了一大酒。众人都跟着她把酒杯放到边。

黄妈端了第一菜来，就留在这里。第二菜是张嫂端来的。她把菜碗给黄妈，便又去，碗由黄妈端上桌。翠环、绮霞两人拿着酒壶到各人面前去斟酒。

吃了两菜，周氏便对琴说：“琴姑娘，现在猜拳好不好？三拳两胜，三次一杯酒。”

“我不敢跟大舅母猜，”琴笑着推辞“我猜得不好。”

“我不见得就比你好，我也难得猜拳，”周氏说。

“琴姑娘，你不要客气了。猜拳不过助兴。今天大家兴兴的，你也不推辞了，”张氏在旁劝。

“琴，事要痛快，你怕吃酒，我替你吃好不好？”淑华激励。

“好，我陪大舅母猜。不过我实在不会吃酒，每次吃半杯罢，大舅母觉得怎样？”琴望着周氏说。

“也好，就依你，”周氏满意地答。她一面又吩咐绮霞和翠环快把酒斟好。她看见两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满了，便望着琴了手势。然后把手放去，一面叫：

“五经魁首。”

琴也笑地放手去，她叫了一个“四喜”众人到兴趣地旁观着。

她们两人都猜得不大好，不过琴更差些，她的声音也不响亮。猜了三下，琴便输了一拳；接着再猜四下她又输一拳，便望着酒杯说：“我原说不会猜，现在果然输了。”

“琴，不要多说，快吃酒，”淑华促。

“第一次不算什么，我也猜得不好。”周氏兴地说。

第二次开始，周氏又胜了一拳。

“琴，小心，”淑华提醒。

“琴妹，我替你猜好不好？”觉新忽然自告奋勇地说。

“不要，还是我自己猜，”琴带笑说。她又把手放去，猜了七八下她居然胜了一拳，接着她又胜一拳。她快乐地说：“大舅母输了。”

“妈吃酒，妈输了，妈可以多吃一，”淑华得意地说。“绮霞，给太太斟酒。”

“三女，你应该帮我才是，你怎么倒帮起你琴表来了？”周氏喝了半杯酒，带笑地埋怨淑华。

“大嫂，你不晓得年轻人总是帮年轻人，”张氏带也一慨地说，她勉地笑了笑。众人听见这句话，都想起远在上海的淑英来了，连淑华也呆了一下。

“琴姑娘，边一次你赢不了！”周氏连忙用这句话来搅动刚刚静下去的空气，她又把手放去。琴先赢了一拳。周氏也赢一拳。但是最后还是琴得胜了。

“这是大舅母让我的，”琴笑，她看见周氏又喝了半杯酒。

“琴姑娘的拳很不错。芸姑娘，你跟她猜猜看，”周氏鼓动芸。

芸正有这个意思，经周氏一说，便对着坐在她旁边的琴说：“琴，我们照样猜三次。”

琴踌躇一下，然后笑答：“好，不过我以后再不猜了。”

“还有我呢，”觉新在一边静静地说。

“还有我，”觉民也说，他的脸上浮得意的微笑。

琴诧异地看觉民一。他微微地一下。

“你也来？”淑华惊奇地说。

“我为什么不来？难我就不能猜拳？”觉民笑地反问。

“那么还有我，我也要跟琴猜拳，”淑华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