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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芸摇摇说，她不大好意思地红了脸“还是你划罢。三表妹，我真羡慕你。你什么都会。”芸的带渴慕的声音使淑华到得意，但又使她惊讶。她问：“芸表，你说羡慕我，我有什么值得人羡慕？我就讨厌我们这个家。”“三表妹，你还可以你自己兴的事，”这许久不说话只顾望着面的蕙嘴说。

“三，当心，船来了。”淑贞忽然在另一只船上叫起来。淑华只顾说话不曾留心船淌去的方向，这时抬一看，才发现她的船横在湖中快要回了，翠环的船从后面直驶过来，她慌忙地动桨，但已经来不及了，被后面的船一撞，她的船动了一下，后来也就稳定了。淑华的上溅了好几滴。她笑地骂了一句：“翠环，你也不看清楚一。”于是她放下桨休息，翠环也停了桨。两只船靠在一起，漂在上。湖心亭静静地横在前面，把它的庞大的影嵌印在底；钓台和阁已经落在后面了。

“我们索摇到湖心亭前面去，”淑华提议，便拿起桨来划，使船向湖心亭去。后面一只船也跟着动了。这时面较宽，翠环的船又走得较快，便追上了淑华的船，淑华虽然用力划，而结果两只船还是差不多同时到了桥下。

淑华放下桨了几气，用手帕揩了额上的汗珠，然后得意地说：“蕙表，你说我可以自己兴的事情，这也不见得。我想的事情真多，就没有几件能够办到，真气人。”话虽是如此说，但是淑华并没有生气，她脸上还着笑容。

“不过我跟别人不同。不天大的事情我都不放在心。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来就痛快。人家骂我是冒失鬼，我也不。我不人家怎么说，我只我自己想的事。我一天有说有笑。二说我是乐天派。我看二就是个悲观派。”淑华夸耀似地接连说了许多话。

“这样就好，”蕙和芸齐声赞。蕙却多说了一句：“只可惜我不到。”“你既然觉得好，为什么又不到呢？”淑华不假思索地追问。

差不多和这同时淑英从另一只船上发了质问：“三妹，你为什么又扯到我上来？哪个说我是悲观派？”淑华听见笑了笑。她正要回答淑英，但是蕙在说话了。

“三表妹，你不晓得，我们的境不同。”蕙绝望地说“这都是命。”“我不这样想。”淑华不相信地摇摇，她带了一矜夸的神气说“既然都是命，那我倒乐得照我自己的意思去。

得成不成横竖都是命。“她又掉过去对淑英说：”二，你就不同，你总是愁眉苦脸想这想那的，近来就没有看见你快活过一个整天。我屡次劝你也没有用。所以我说你是悲观派。“”三表妹，你真会说话。“琴觉得有趣地笑了。芸也笑地望着淑华。

“呸，”淑英红着脸啐了一，她说：“三妹，你少在蕙表、芸表面前冲壳。”她这时的心情跟先前的略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