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防就被它溜走了。

“想不到它倒这样狡猾，”淑华顿脚说。她和芸互相望着笑了。

“在这儿打青草儿倒很好，听说大哥他们小时候就常常在草坪上打，”淑华望着满地绿油油的青草忽然想起这件事情，到兴趣地对芸说。

“那么你就打一个给我看看，”芸笑说。

“呸，打给你看。”淑华啐了一，噗嗤地笑起来。但是接着她抓住芸的袖好奇地低声怂恿：“我们两个来打个试试看。”芸红了脸，推辞说：“我不打，你一个人打罢。”她把手挣开了。

“不打，大家都不打。我又不是小孩，哪个兴打？”淑华故意赌气地说。绮霞在旁边抿嘴笑了。

淑英牵着淑贞的手，跟蕙谈着话走过来。淑英听见淑华的话不觉开颜笑了，便说：“三妹，你还不脱小孩脾气。哪儿有拉客人打的理？”经她这一说连沉静的蕙也忍不住笑了。淑贞也笑得厉害，淑华更不用说。

“三表妹打，让她打一个过过瘾也好，”芸笑着对淑英说。

“芸表，你当面扯谎。你几时看见我打过来？”淑华笑着质问芸。

“你小时在床上打，我看见的，”芸抿嘴笑。

“呸，”淑华啐了一，她自己忍不住笑了，众人也笑起来。过了一会儿淑华止住笑，对淑英说：“蕙表她们不来时我们天天想念她们，好容易把她们盼望来了。二，你却愁眉苦脸不大开腔，还是我来说说笑笑，招待客人。你还要埋怨我。你真是岂有此理。”“三妹，我哪儿是在埋怨你？你不要多心。你看我现在不也在笑吗？”淑英的脸上完全没有悲哀的痕迹。平静、愉快，就像上那一碧无际的晴天。一对凤里没有一云翳。

“真的，二很兴。”淑贞亲密地挽着淑英的膀快乐地说。

“你简直是二的应声虫。”淑华指着淑贞说。“可惜琴没有来，不然你更那个了。”“我没有跟你说话。”淑贞扁了嘴说，她把扭开了。

“琴妹这两天会来罢，”蕙听见说起琴，便向淑英问。

“明天是星期六，我们喊人去接她，她一定会来，”淑华很有把握地抢着回答。过后她又问：“蕙表，你们这回打算要几天？”她不等蕙答话，自己又说：“我只望你们能够住久一。”蕙踌躇着，不作声。芸上代她的堂回答：“至多也不过住五六天，大伯伯这样吩咐过的。”这所谓“大伯伯”是指蕙的父亲，也就是淑华的大舅父。

蕙忽然看了淑英一，又埋下去，有意无意地小声问：“大表哥近来还好罢？”“他近来不如意的事太多了，”淑英低声叹息说。“海儿一死，再没有比这个更使他伤心的。他的境的确也太苦。我又不能安他。我连我自己也顾不到。”最后一句话是用非常轻微的声音说来的。

这时绮霞忽然唤着翠环和倩儿的名字，她转过假山不见了，但是很快地又带了两个少女过来。

“二小，你们在这儿。”翠环带笑地招呼，她和倩儿又向蕙和芸行了礼。

“翠环，你们怎么也跑到这儿来？”淑华问。

“我们太太跟大太太、四太太陪周外老太太在阁里打牌，我们跟了来的，”翠环答。

“大少爷没有打牌？”淑英关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