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目不斜视。她气得站起来就走，连个再见也不说。难他不懂得女朋友的心理？她一起，他上发觉，说：“明儿见，还是老时候。”她回了家，而他还坐着，继续往下看。

第二天，她不想去影院了。嘛要跟个麻木不仁的人一块坐着看电影？他从来就不乐意跟她一起在街上走，嘛还那么贱，要去会他？他为什么从来不请她吃饭？她怒气冲天，不过到了两，还是匆忙赶到电影院，在往常的座位上坐下。不怎么说，他是她第一个兴趣的人，虽然只会木人似地坐着，他可漂亮呢。

他一直在大厅里等她，是跟她一块儿来的。他跟平常一样，也坐在老位上。在昏暗中，他越发显得俊俏。他比以前坐得更挨近她。说话的时候，嘴离她耳朵那么近，她能觉到他那灼的呼。她的心得更快了。

他靠了过来，拿起她的手。她的手攥在他手心里，象个被人逮住的小白鸟儿，柔、、战战惊惊。他的手虽大，动作却很温柔。她一动也不敢动，手心直汗。

她轻轻把手拿开，用手绢了手心。嘛让他碰她的手？不能那么贱。

散了电影，李渊的嘴几乎挨到她的耳朵，悄声说了话。跟他去吃顿饭怎么样？她的心怦怦直。事情有了展，他要请她吃饭了。跟李渊一块儿吃饭，当然乐意，多呀！

他带她到一个极小极脏备有单间的饭馆去。李渊请她上这样的馆，为的是显摆一下，他见过世面。不过，他这番心机算是白搭，因为秀莲并不懂得，这设有雅座的馆，在重庆是最费钱的。

他要了酒，酒呛了她的嗓。不过她还是笑着，假装喜。第一次喝，不妨尝一，她渴望闯练人生。李渊奇地沉默寡言。她觉来他的睛一直没放松她，光上上下下打量她，看她的胳膊、脖，还有脸。“吗这么瞧着我？”她兴兴地问。

他脸红了，一句也说不来。

酒刺激了她。她想唱什么给他听，但是没有勇气。她有很多话要对他讲，才佳人的鼓词都用得上。想说自个儿心里话吧，倒又说不来。于是俩人都坐着，楞楞磕磕，一言不发。心里的话，找不到适当的言词表达，不过俩人都觉着滋滋的。

打这回起，他们常见面。嘴里不说什么，心里暗暗使劲，笑起来心领神会。有的时候，为了他不肯跟她一起走儿，不愿意人家在公共场所看见他们，她气得直骂。“你当我是什么人？不喜我吗？我哪不上你？”这么一说，他就笑起来，用那双会表情的睛，慕地看着她。

挨了骂，他就买些东西送她。一盒糖，一块小手绢。她喜他送东西，但又迟疑着不敢收。爸爸说过，不能要男人家的东西。李渊给的，怎么能不要。不能得罪他。有一次，她犹豫着不敢要，他难过。

两个月以后，李渊还是只敢拉拉她的手。他有他的难。他当然想要她，可事情复杂。他没钱，娶不起媳妇。他对秀莲，也不大放心。她要是个暗门，那可怎么好，——不过又不象。不论怎么说，她跟一般的姑娘不一样。不是不是吧，麻烦都不少。他太她了，舍不得就此离开。可又非常害怕，不敢占有她，连吻一下也不敢。他浑冒汗，迟疑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