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们也并不注意。大街上人很多，骑楼下面砖砌的上贴着枪毙雄和志元的布告，像是刚贴来的。每一都有许多人围着看。贤差不多要哭来了。我了他几次他才肯走。我们走不到多久，就觉得后面的脚步声不大对。我侧过去，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跟在我们后面。他的面孔我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那对狡猾的睛望着我们。我知我们被人跟着了。我就暗暗地把贤的膀一，给他递了一个。

他也明白了。我们再试验一次。我们把脚步放慢一，那个人也跟着走慢了。我们随后走快一，后面的脚步也快了。我有惊慌，但是我在想办法。我就叫贤先走，他果然转弯走了。那个人却跟着我不放。我故意跑鱼铺去买鱼，一面偷偷看他怎样。他却站在门等我，这个笨东西。我又不敢耽搁，害怕他去找了别人来。我匆忙地买好了鱼，拿在手里，又是笑，又是气。我已经想好了另一个办法。我看见斜对角有一大群人围着看布告，就挤去站了片刻，埋下溜到骑楼下面，穿过一个两面开门的店铺，连忙走了旁边一条巷。我看见他没有跟上来，他还在大街上张望。我就大步走着，再转一个弯，看见没有人，就拼命走快。我摆脱了这条狗，心里真痛快。在这个街上我才找到了贤。"他愈说，愈激动，不时地嘘气，后来就脱下灰布长衫，往床上一掷。他说到最后便带了笑容指着桌上那包鱼说："这就是鱼的来源。"他又懊恼地接下去："可惜是在白天。倘使在晚上，我一定要把这包鱼对着他的脸丢过去，让他吃苦。"

他的这番话增加了房里的张气氛，众人都注意地听着。

"那么，你今天不要再去，"佩珠接着对亚丹说。"等一会儿你再遇见那个人，他就不会把你放走的。"

"不要。我不怕。跟他斗斗法倒很有趣。只要他再灵活一，我也难逃掉，"亚丹兴奋地说，他的前还现着刚才的那位。

"你们在街上没有遇见什么吗？"陈清忽然问佩珠。

"没有，我们很当心，"佩珠答，的确这个早晨她们在路上很小心，但是她忘记了昨天晚上回家时的情形。

"那么这个地方还是安全的，"陈清说。

"亚丹，你看见吗？他到学校去过没有？"慧又想到，她焦急地问。她很替担心。

"他没有到学校来。我还以为他到过这里了，"亚丹回答。他仿佛看见在那个房间里，站在方凳上，取开东边墙上的砖块，一个，从里取一个黑的东西来。

"他今天还没有来过。陈清刚才在街上遇见他。不知他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应该设法通知他，叫他搬家，"慧着急地说。"而且他在街上跑，更危险。等一会儿我去看他。"

她接着又把陈清讲的王能的事情重说一遍。

"没有用，他不会在家里。他一定会当心的。他也许到城外给云帮忙去了，"佩珠这样解释。其实她知不会去城外。她担心会那件事情，但是她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而且也不曾明白地向她承认过。她不愿意再提那件事，她知已经不肯听理智的话了。仁民和亚丹也知这个。

"我们昨天晚上只睡了三个钟，我们把文件全整理好了。佩珠，你那里的一分怎样？"沉默了许久的碧开了。

"都藏好了，我敢说无论谁也找不来，"佩珠答。

"我想到城外去，"碧提了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在这方面努力。假如我们早在这方面有了充分的准备，现在绝不会像这样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