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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2/6)

去。但是如今他开始怀疑了。是的,他对自己是没有一隐瞒的:他已经在疑惑了。他想他们这班人聚在一起,果然是为着同一个理想,同一个伟大的理想工作吗?那么为什么在他们中间又有许多隔阂呢?为什么大家不能够把膛剖开彼此以诚心相见呢?既然是可以生活在同一个理想社会中的人,为什么又不能够互相容忍呢?

我不要听。我是个无德的人…我所说的她,就是玉雯。我不是向你说过玉雯的事情吗?…是的,是玉雯,"说到这里他就闭了不再作声了。只是那只手还在志元的手臂上面战抖。

"我年轻时候不知保养。有一次患重病几乎死去。后来病好,近两三年来就得了这个病,只要天气一变,我的肚就会痛。只要天气一变,不是由冷变,由变冷,我的肚一定先痛起来。有时候痛得很久,要买八卦丹来吃才可以暂时止痛。"

"她,她是谁?"志元惊奇地问。

"那个幻影,那个丽的幻影,"吴仁民留恋地回答。他用手去搔他的发。

"她,她不会再来了,"吴仁民说。这时候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迎面走来,很快地就过去了,只留下脂粉香和跟鞋的声音。这是两个俄国人。接着一阵风把路旁的梧桐树叶得响。天空中嵌着星的网,星星是一明一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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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己主义者。这是什么一个名词。"志元像受了针刺似的,惊叫。"我不能够承认。我们里面并没有一个利己主义者。"

"看是看过的,"志元苦恼地说。"医生说这病是没法

"文章?我心里这样寂寞,你还要提起文章?"吴仁民十分激动地说。"志元,告诉我,我真像他们批评的那样,没有希望吗?…啊,不要提他们。我在什么地方去找她呢?…志元,你告诉我。"

"你的肚痛跟天气有什么关系?"吴仁民大声问。

志元还没有开,他的手臂就忽然被吴仁民抓住了。吴仁民狂地说:"不要向我说什么严肃的话,什么德的理论。

"他们那些人都是在梦。"他气愤地自语说。

他不能够解答这些问题了。

"哈哈,你真是一个活的气象表了。"吴仁民大声笑,过后又改变了声调问:"你没有找医生看过吗?"

志元望着吴仁民,心里非常痛苦。他说不他究竟是不是同情这个朋友。但是他忍不住问自己:"难仁民就这样被情摧残下去吗?难这个人就这样完了吗?"他不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默默地跟了吴仁民走着。他的肚忽然隐隐地痛起来。

"什么幻影?你醉了。"志元温和地说。"仁民,我说你不应该常常吃酒。你吃了酒又会误事。蔡维新要的文章你今天不会写了。你不是答应他明天有吗?你看,你又要失信了。"

"那么你说谁都会像梅晓若那样把自己的最后一块面包分给别人吗?"吴仁民猝然这样反问。"老实说,在我们里面并没有一个利他主义者。李剑虹只是一个斯多噶派,而张小川呢,你听他今天在席上说了些什么话。他好像忘记了从前的那些事情。他忘记了从前抛弃学生生活到印刷工厂学习排字的情形。他如今在法国贩了洋八回来了。你们天天说办刊,印全集,埋读书。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书本的影响罢。我说现在还需要一个秦始皇来把全世界的书烧个净,免得再毒害青年。"他说到这里忽然闭了嘴。过了一刻他又改变了语调,糊地自语:"下垂的黑发,细长的背影,凄哀的面貌。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不,不能够,不是她。那么是谁呢?面貌这样熟。…不,不能够是她。她不会到这里来。"

"自杀,"好像有一个人在他的耳边大声叫。他的前一片黑暗。似乎一切的希望都没有了。肚痛是他的一个致命伤。这证明他的已经残废,不能够经历艰苦的、大的斗争了。他似地说:"我的肚又痛了,天气就要变了。恐怕不久就会下雨。我们快些走吧。"

"她去了,不会再来了。"吴仁民迷惘似地说。

"你指的是哪个?"

"我说大家都是利己主义者。"这许久不说话的吴仁民突然大声说了这一句,好像在回答志元心里的疑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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