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起一块咸菜放在嘴中，想了半天才说：“我再先问你一句，你可别多心，你和王女士到底有什么关系？”

跑堂的把两个凉碟端上来，欧天风抄起筷夹起两片白一齐放在嘴里，一面嚼着一面说：“你先告诉我，我回来准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要不然，先吃饭，吃完了再说好不好？”

“也好！”武端也把筷拿起来。

菜也跟着上来了。两个人低着扒搂饭，都有一团不说的话，同时，都预备着一团要说的话。那团要说的话，两个人都知说也没用。那团不说的话，两个人都知不说是不行。于是两个嘴里嚼着饭，心里嚼着思想，设法要把那团要说的话说得象那团不说的话一样真切好听。这个看那个一，那个嘴里嚼着饭；那个看这个一，这个正夹起一块片，可是，这个夹片和那个的嚼饭，都似着一些不可捉摸的秘密。两个的光有时到一，彼此慌忙在脸上挂上一层笑容，叫彼此觉得脸上的笑纹越，两颗心离的越远。

欧天风先吃完了，站起来漱，脸，慢慢的由小碟里挑了一块槟榔；平日虽然没有吃槟榔的习惯，可是现在放在嘴里嚼着确比闲着。武端跟着也吃完，又吩咐跑堂的去把汤一，把牙签横三竖四的剔着牙。两个人彼此看了一：一个嚼槟榔，一个剔牙，又彼此笑了一笑。

汤来了，武端一匙一匙的试着喝。本来天没有喝汤的必要，可是不这么支使跑堂的，觉得真僵的慌。他喝着汤偷偷看欧天风一，欧正双手叉腰看着墙上的英烟公司的广告，嘴里哼唧着二簧。

“算账，伙计！”武端立起来摸着，长而悠扬的打了两个饱嗝儿。“写上我的账，外打二！”

“怎么又写你的账呢？”欧天风回过来笑着说。“咱们谁和谁，还用让吗！”武端也笑了笑。“咱们回去看老赵回来了没有，好不好？”

“好！可是，咱们还没有说完咱们的事呢？”

“回公寓再说！”

两个人亲亲的并着肩膀，冷冷淡淡的心中盘算着，往公寓里走。到了公寓，不约而同的往第三号走。推开门一看：赵曰正躺在床上哧呼大睡。

“醒醒！老赵！”欧天风过去拉赵曰的。

“搅我睡觉，我可骂他！”赵曰闭着嘟囔。“你敢！把你拉下来，你信不信？”

“别理我，欧！谁要愿意活着，谁不是人！”赵曰着睛说，好象个刚睡醒的小娃娃那样撒。

“怎么了，老赵？起来！”武端说。

“好老武，都是你！差没人命！”赵曰无失采的坐起来。

“怎么？”

“怎么？今天早晨我是没带着手枪，不然，我把那个老东西当时枪毙！”赵曰怒气冲天发着狠的说。

“得！老武！”欧天风笑着说：“老赵又砸了锅啦！”“我告诉你，欧！你要是气我，别说我可真急！谁砸锅呀？！”赵曰确是真生气了，整副的黑脸全气得暗淡无光，好象个害病的印度人。

欧天风登时把笑脸卷起，一手托着腮坐在床上，郑重其事的皱上眉。

“老赵！”武端起腰板很慷慨的说：“那条路绝了，不要，咱们不是还有别的路径哪吗！不必非拉着何仙姑叫舅母啊！”了，没说什么。

武端心中老大的不自在，尤其是在欧天风面前，更觉得赵曰的失败是极不堪的一件事。

欧天风心中痛快的了不得，嘴里却轻描淡写的安着赵曰，睛绕着弯儿溜着武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