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就来家陪她，早睡觉，多了，多了！是我见到的，我都办了；她不了解，她不欣赏！每逢上课去，我必吻一下，还要怎样呢？你说！”

我没的可说，他自己接了下去。他是真憋急了，在学校里他没一个朋友。“妇女是不明白男人的！定婚，结婚，已经了多少钱，难她不晓得？结婚必须男女两方面都要牺牲的。我已经牺牲了那么多，她牺牲了什么？到如今，跑了，跑了！”博士立起来，手在袋里，眉拧着：“跑了！”“怎办呢？”我随便问了句。

“没女人我是活不下去的！”他并没看我，看着他的领带。“活不了！”

“找她去？”

“当然！她是我的！跑到天边，没我，她是个‘黑’人！她是我的，那个小家是我的，她必得老跟着我！”他又坐下了，又用手托住脑门。

“假如她和你离婚呢？”

“凭什么呢？难她不知我她吗？不知那些钱都是为她了吗？就没一良心吗？离婚？我没有过错！”“那是真的。”我自己知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看了我一，气好象消了些，舐了舐嘴，叹了气：“真哪，我一见她脸上有些发白，第二天就多给她一个儿吃！我算尽到了心！”他又不言语了，呆呆的看着鞋尖。

“你知她上哪儿了？”

博士摇了摇。又坐了会儿，他要走。我留他吃饭，他又摇：“我回去，也许她还回来。我要是她，我一定回来。她大概是要回来的。我回去看看。我永远她，不她待我怎样。”他的泪又要落下来，勉地笑了笑，抓起帽就往外走。

这时候，我有可怜他了。从一意义上说，他的确是个牺牲者——可是不能怨她。

过了两天，我找他去，他没拒绝我去。

屋里安设得很简单，除了他原有的那份家，只添上了两把藤椅，一张长桌，桌上摆着他那几本洋书。这是书房兼客厅；西边有个小门，通到另一间去，挂着个洋布单帘。窗上都挡着绿布帘，光线不十分足。地板上铺着一领厚席。屋里的气味很象个欧化了的日本家，可是没有那些灵巧的小装饰。

我坐在藤椅上，他还坐那把摇椅，脸对着布帘。我们俩当然没有别的可谈。他先说了话：“我想她会回来，到如今竟自没消息，好狠心！”说着，他忽然一，象是要立起来，可是极失望地又缩下去。原来这个布帘被一风得微微一动。

这个人已经有中了病！我心中很难过了。可是，我一想结婚刚三个多月，她就逃走，想必她是真受不住了；想必她也看来，这个人是无希望改造的。三个月的监狱生活是满可以使人铤而走险的。况且，夫妇的生活，有时候能使人一天也受不住的——由这生活而起的厌恶比毒药还厉害。我由博士的气和早睡的习惯已猜到一，现在我要由他中证实了。我和他谈一些严肃的话之后便换换方向，谈些不便给多于两个人听的。他也很喜谈这个，虽然更使他伤心。

他把这事叫“”他很“”她。他还有个理论：“因为我们用脑，所以我们懂得怎样‘’，下等人不懂！”

我心里说“要不然她怎么会跑了呢！”

他告诉我许多这经验，可是临完更使他悲伤——没有女人是活不下去的！我去了几次，慢慢地算是明白了他一：对于女人，他只“”而结婚与家设备的费是“”的代价。这个代价假如轻一“博士”会给增补上所欠的分量。“一个国博士，你晓得，在女人心中是占分量的。”他说，附带着告诉我：“你想要个的，大学毕业的，年青的，品行端正的女人，先去得个博士，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