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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汽车司机扎戈鲁伊科没有相信这些翅膀的扑扇声,他写信给我说:
“并非所有人都像伊万-杰尼索维奇那样吧?那么,其他人怎样呢?他们并不服服帖帖吗?或许劳改营里还有共产党员们领导的什么‘抵抗支队’吗?那他们抵抗谁呢?反对党和政府吗?”
那简直荒谬绝
了1怎么可能有什么“抵抗支队”?!…可是,如果没有,开会讨论什么?讨论
不
党费的问题?可是党组织并没有来收呀!讨论政治新闻?那为什么必须开会呢?两个信得过的人(那可得好好想想,究竟谁信得过*凑到一起,一
接耳不就足够了吗?剩下就只有一件事要在劳改营里开会了:讨论我们的人如何才能占据并且把持住所有的杂役职位,而把那些不是我们的人,不是共产党员的,统统踢开,随他们去烧死在伐木场的冰“炉膛”里吧,随他们憋死在铜矿的毒气室里好了!
此外,实在想不
那些共产党员还有什么可以讨论的事。
由此可见,早在一九六二年,当小说单行本还没有送到读者手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决定了日后逐渐偷换古拉格群岛的总路线。而当他们渐渐得知作者并不是天
边的人,而且完全没有后台时,当他们得知甚至作者本人也不过是个幻影时,那些善于颠倒是非的老手便肆无忌惮了。
他们回过
来又看了看那
小说,这才犹如大梦初醒:哎,我们原先害什么怕呢?!我们
什么要
十足地
捧它呢?“他(索尔仁尼琴)描写的人
是很不成功的…他没有勇气去窥视人
的灵魂。”他们又分析了一下主人公,也发现:这个人
原来是个“典型的非英雄!”舒霍夫这个人
是“孤独的”是“远席人民的”是个只为填饱肚
而生活的卑微小人,而且他并未
行斗争!最使大家愤怒的正是这一
:对呀,为什么舒霍夫不
行斗争?!请问,,是让他去推翻劳改营制度呢?还是希望他拿起枪来到什么地方去?对这一
他们却又不予回答,只是指责:他为什么不斗争?!(这时我已经写好了关于肯吉尔暴动的剧本,但是我没敢打开我的稿卷发表它…)
他们自己没有向我们显示
哪怕一“尔格”“的斗争
神,现在却以“吨公里”这样的单位来要求我们了!
事情总是这样的:战事过后勇士多.
“说实话,舒霍夫的兴趣十分低级。而个人迷信所造成的最可怕的悲剧在于把一些真正先
的苏联人,把我们国土上的
华,我们时代的真正的英雄们关到铁丝网里去了。”这些人“也并不反对偶尔多‘搞到’一份烂菜汤吃…不过他们并不是卑躬屈节地去取得它的。”(那么,是怎样取得的呢?这倒很有趣,怎么搞到的?)
“索尔仁尼琴把重
放在描写折磨人的艰苦环境上面,离开了严峻的生活的现实。”而生活的现实,据说,就在于那些“经过斗争的烈火考验的”、“列宁的党培育
来的”人们…怎么样了呢?斗争了吗?不,没有-…-他们“一直
信无法无天的黑暗时代终将过去!”
“有些作者所描写的饥饿的痛苦是令人信服的。但是,谁能否认思想上的痛苦甚于饥饿百倍呢?”(尤其是在你没有尝过饥饿痛苦的情况下!)
而他们的所谓“思想上的辅苦”就是他们在思考:将会发生什么事?怎样发生?什么时候宽恕我们?什么时候召唤我们重返领导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