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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放逐各族人民(3/7)

是也试验过同样作法吗?就是要把那些将来可能领导反抗的人,以及可能用自己的思想演讲、著述唤起人们反抗的人统统悄悄地、尽早地消灭净。这样,表面上那个民族还生活在原来的地方,实际上民族已经不存在了。一颗死牙最初从外表看来和好牙没有多大区别。

但一九四O年并未在波罗的海沿岸地区采取制迁移的办法,当时用的是集中营,而对某些人则是在石筑监狱的院内予以枪决。一九四一年撤退的时候,尽可能地把一些富人和有地位、有影响的人像贵重战利品似地带走了,然后却把他们像粪土一样弃置到古拉格群岛僵的土地上。(他们全是在夜间被抓走的,每只许带一百公斤的行李。上车时主就与全家人分开,然后被消灭在监狱中。)整个战争期间我国一直(通过列宁格勒电台的广播)对波罗的海沿岸国家行威胁,说将要对他们行无情的报复。一九四四年苏军回到这里时实现了这些威胁:把大批的人抓监狱。不过,这毕竟还不能算放整个民族。

对波罗的海沿岸各族人民的大规模制迁移是从一九四八年开始行的(首先从刚的立陶宛人开始),一九四九年使三个民族一起放逐,一九五一年又一步放逐立陶宛人。在这些年代也制迁移了西乌克兰人,最后一次制迁移也是在一九五一年。

“大元帅”是否准备在一九五三年还要放逐谁?是犹太人吗?除犹太人外还有什么民族?他的这一设想我们现在永远无法知了。不过,据我个人猜想,斯大林是渴望着要把整个芬兰的居民放到接近中国的沙漠地带去的,但在一九四O年和一九四七年(由于雷诺发动政变失败)均没有能实现这个愿望。他还很可能已经在乌拉尔以东选好了地方,要把尔维亚人或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希腊人制迁移去。

假如这位“先学说的第四号石”再多活十年,欧亚大陆的民族分布图就将变得无法辨认,将会发生一场反方向的民族的大迁移。

有多少民族被放,将来就会写多少史诗,它会叙述人们别离故土的悲哀,也会谈到在西伯利亚遭到的大规模消灭。这些民族所经历的一切,只能由他们自己写痛切的回忆,我无意在此越俎代庖,更无意跑得太远。

但是,为了使读者知这些民族被赶去的地方也就是读者所访问过的那个放王国,同一个古拉格群岛上的污秽地,我们还是来看看制迁移波罗的海沿岸人民时的某些情况吧。

在放逐波罗的海沿岸人民这个问题上,不仅没有xx民意,而且完全是执行了“人民的最意志”三个共和国的长会议各自作了自由的决议(沙尼亚是一九四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通过的),决议要求把某些类型的本国同胞行迁移到遥远的异乡西伯利亚去。而且是永久迁移。永远不许他们再回到祖国来(这就清楚地表明波罗的海沿岸几个国家的政府有多大独立,也可以看那些不争气的、不中用的本国同胞是多么激怒了政府)。要放哪些类型的家呢?1.罪犯的家属(只把家长到集中营去累死还不够,还必须把这些家的全绝掉)2.富裕农民(这一措施大大加速了波罗的海沿岸已经时机成熟的农业集化)和他们的全家属(在里加大学读书的学生是在他们的父母从农村被抓走的当天夜晚从学校宿舍被抓走的);3.由于某原因逃脱了一九四0年、一九四一年及一九四四年的铁篦的、漏网的面人和要人;4.一般对现政权抱有敌意而未能及时逃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家,或者与当地积极分有私仇的家

为了避免损害我们共同的大祖国的声誉,也为了不给西方的敌人以可乘之机,这项决议未在报上发表,也未在各共和国内公布,而且在制迁移的当时也没有向被迁移者宣布。只是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在西伯利亚的警备队内才对他们宣布。

放逐的组织工作效率,这个时期比以前放逐朝鲜人和克里米亚鞑靼人时已大有提,已经总结并且掌握了宝贵经验,这时已不需要天计算,甚至不必小时计算,而是可以分计算了。实践经验表明:从夜间的第一次敲门声开始,到全家人的最后一只鞋后跟迈家门槛,走黑暗的夜幕,登上卡车止,只要二十到三十分钟就足够了。在这几十分钟时间内,被叫醒的家能够作到:穿好衣服,明白自己是要被永远放逐,在放弃一切财产要求的文件上签字,把家里的老人和孩们叫到一起,收拾几个小包袱,然后据命令走家门。(不必担心留下来的财产会发生混。押解人员一走,财务局的代表便会立即来清资,填写没收品清单,全财产将由委托商店据清单售,售款上缴国库。我们无权指摘他们清时曾往自己腰包里装什么或者从“小”运走什么。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这样,因为人民政权的任何成员只要在委托商店再要一张发票,就可以用微不足的一钱“合法”地把他需要的任何东西拿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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