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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liu放地古拉格群岛趋茂密(7/7)

要到沙漠地带的放牧区去差,却乘上了开往新西伯利亚市的火车。他居住地的人们没有注意到他不在,但是新西伯利亚市的租汽车司机“警惕”很,看他可疑,便向行动人员告密了。行动人员走过来检查他的证件,他没有,只好坦白。当然又把他押回了科克切列克的监狱土屋,开始对他一步立案侦讯。这时突然接到有关单位发来的公函:证明他本来是不该放的。刚一释放,他立即奔回去看母亲。可是,已经晚了。

在这里,假如我们忽略了不眠不休的契卡行动在每个放地度警惕,不谈谈他们经常把放者找去谈话、收买他们中间某些人、收集告密材料、利用这些材料给人们重新判刑等等,那么,我们就不能充分地描绘苏维埃放地的景象,就会使它减。是的,到一定时间总要重新判刑的,因为放者的单调、呆板、僵化的生活到时候总要改变成劳改营的有生气的、熙熙攘攘的生活呀。第二次麻烦,审判和新的刑期,这是许多放者生活的自然结局。

像彼得-维克斯涅那样作是否对呢?他在一九二二年从当时的拉脱维亚的反动资产阶级军队开了小差,跑到自由的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来,在这里,一九三四年,他由于还同留在拉脱维亚的亲属保持通信而被放到哈萨克斯坦(他的亲属在拉脱维亚却并未受到任何迫害)。但是,维克斯涅没有气馁。他这个放的火车司机在阿亚古兹机务段不知疲倦地工作,成了斯达汉诺夫工作者,甚至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三日机务段里还挂了“向维克斯涅同志学习!”的横幅标语,可是第二天,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四日,维克斯涅“同志”就第二次被抓劳改营,而且命运注定他再也没能从那里来。

放地也同劳改营一样,判第二次刑期是家常便饭。这也是为了向上级证明契卡行动人员是经常保持着警惕的。放地也和其它地方一样采取了加措施,以帮助囚犯们尽快认识自己的命运和地位,更好地服从制。(一九三七年,齐维尔科在乌拉尔斯克总共蹲了三十二天禁闭室,就被打掉了六颗牙!)但是,也有过一些特殊时期。例如,一九四八年就向各放地普遍撒开了很密的拉网,把所有放犯一网打尽,又统统抛劳改营。(沃尔库塔地区就是一例,因为“沃尔库塔将成为一个工业生产中心,斯大林同志指示要清理这个地方”)有些地区则只把男放者送劳改营。

即使有人未被第二次判刑“放的结束”也是遥遥无期的。例如,在科雷河沿岸一带“释放”本来就只意味着离开劳改营的岗楼监视转地方警备队的监督。放实际上没有尽,因为反正无法离开这个地区。假如真的允许谁短期离开科雷来到“大陆”上,那他也会埋怨自己命苦的:因为他在“大陆”上呆不多久就会带着新刑期回到古拉格群岛去。

放地的天空本来就昏暗无光,而契卡行动的努力使它变得更加森了。契卡行动人员锐利的目光、暗探们的小汇报、为了给孩们挣得一块面包而不得不担负的、毫无乐趣的沉重劳动,这一切使得放者经常生活在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孤独中,他们完全被分割开了。在这里,人们之间不可能有监狱和劳改营里还可以行的那长时间的谈心,也听不到人们关于既往生活的回忆。

因此,要搜集有关放生活的材料是十分困难的。

我国的放地也没有留下多少照片。放地即便有照像师,也只拍文件上用的照片,供给科和特别科用。给一群放者拍照?几个人合拍?这是想什么?怎么回事?必须立即报告保安门:看,反苏维埃的地下黑组织!可以照片一个个全抓起来。

他们倒是有一回很谦恭地照了一张像(甚至现在西方的上):瑟缩在苏维埃的破衣烂衫里,暗淡无神,垂丧气,曾几何时,都是一些桀骜不驯的人——大名鼎鼎的玛丽亚-斯里多诺娃,伊兹梅洛维奇,约罗夫,卡霍夫斯卡娅——他们往昔的桀骜不驯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他们不秘密地奔往首都了?不刺杀人民的压迫者了?不扔炸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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