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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靠意志逃跑与靠技术逃跑(7/10)

间那样可以七个“小车厢”而只能接三个,也就是说只能住十二个人。十二名逃跑者中有几个人是住在同一房间里的,于是逃跑者也就选中这一间作为基地。他们通过各手段——通过自愿换床位或者用玩笑或嘲笑来排挤那些碍事的人(“你睡觉打鼾太厉害了…”“你…’”理由多得很呢!),慢慢地把“小组”外的人统统挤到别的房间去了,十二个“‘自己人”终于集中到这间屋里。

惩戒室与一般营区隔绝得越是严格,惩戒室里的人受到的惩罚和压迫越是厉害、这些人在整个营区中的神作用力也就越大。对全营的囚犯来说,惩戒室的人要求定制一件什么东西,那就像是传下一圣旨。现在,凡是技术上需要的东西都可以订货,这些东西会在某个工地上制作来,会冒险通过营门的搜查带隔离区,然后再留着第二次危险(放在烂菜汤里,面包里,或者放在药品箱里)带惩戒室里。

他们首先定制和得到的是刀和磨刀石。然后又要来了钉、小螺丝、油石灰、泥、白粉、电线、小。他们用小刀整齐地锯断了三块地板木条上的榫,取下了一块压住这几条地板的护墙板,掉这几条木板两端(靠墙的一端和搭在房间中地板横梁上的一端)的钉,就把这三块板掀了起来。然后,在它们朝下的一面用小木条把三块板拼起来钉成一个整块托板。在其靠墙的一端,钉小木条的钉中有一颗大钉是从L向下钉的,但没有把它钉到底,稍稍留一帽,把这个钉帽用地板颜的灰腻填腻上,再上一尘土。把这整块托板放回原,它就仍然非常严密地和整个地板合在一起,没有一和损伤,也没有可以把它拿起来的地方,因为从来没有在板使用过刀斧之类。然后再把护墙板放回原,压住这块板。取下这块托板的方法是:先把那块活动的护墙板拿掉,用一个铁丝圈住大钉帽,把托板拉起来。这就是地地下挖土的人每次换班都要把护墙板取下来再装回去。他们每天要“地板”(为的是使地板保持膨胀,不)。这个地下的任务是主要任务之一。总的说来,他们这个房间一直收拾得非常净整齐,从来没有人穿着鞋躺在床上,也没有人烟,个人的东西从不放。床小柜里也没有碎屑残渣之类。因此,每次来检查内务的看守都是在这个房间停留的时间最短。“搞得好,有文化!”看守们一边这样说着,就去检查下一间了。

第二个任务是土的提升工作:要把挖的土提到天板上面去。这个房间里,也和其他房间一样,有一个砖砌的俄式大火炉,它和墙之间有一条空隙,可以挤一个人去。想的办法是:把这个空间封死,把它从居住空间变为坑的一分。他们在一间空房里净彻底地拆卸了一个“小车厢”床,用拆下的木板把这个空间的开封死,立即钉上灰板条,抹上灰泥,刷成和炉一样的白。看守们难会记住工棚里二十个小房间中哪一间的炉和墙连在一起,哪一间的炉稍微离开墙一吗?空房里的“小车厢”少了一张也没有被发现,因为人们拆得净利落,毫不脚。只是在一两天中,看守有可能发现墙上的灰泥是的。但是,要发现这一,他就得绕过炉弯腰到床后去看。这间屋是清洁整齐的模范呀,何必呢!即使被他看来,这还不等于全计划的暴,可以推说:这是为了使房间整洁观,那个没有用的空隙经常落灰,又很不好看!

灰泥都了之后,这才用刀把已经封死的这个空间的地板和天板剜掉。在这里,又用拆床的木料装了一个梯。这样,狭小的地板下面的空间就同天板上宽敞的空间连在一起了,像是一看守们看不到的竖井。它也是多年来第一能够使那些刚的男汉们心甘情愿地在里面拚命劳动的竖井!

劳改营中也会有同梦想结合在一起的工作吗?会有把你的整个心都引住的、使你废寝忘地去的工作吗?有。这样的工作只有一件,那就是为了逃跑而行的准备工作!

下一个任务就是挖土。用刀挖,磨刀,这是勿须多说的。但还有不少别的问题。这里还需要行矿山测量学的计算(这由工程师穆吉亚诺夫担任),既要到达安全度,但又不要超过需要的度;要使坑的走向符合最短距离;要确定坑的最合理的截面;要随时知自己在什么地方;要正确地规划好坑。还有换班的组织工作:每天挖土的时间越多越好,又不能换班太勤;还要毫无破绽地全员时接受早晚两次名。这里还有个劳动服装问题,洗手洗脸问题。(总不能带着一泥土到上面来接受名吧!)也有照明问题:一条六十米长的坑怎么能在完全黑暗中挖成呢?他们把电线拉地下坑。(还得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接通才行!)也还需要安装信号装置:如果有人突然向工棚这边走来的话,怎样才能及时地从长长的、不透气的坑里把挖土的人叫上来呢?或者,坑里的人怎样才能安全而及时地通知上面他们必须立即上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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