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着刺在、腹、背的停在岩石上的或翱翔于天空的雄鹰；光芒四的金盘（太）；拥抱在一起的男女；以及他们享乐的个别官；突然在心旁看到了——列宁或斯大林，或者甚至两人一起（但其价值与挂在盗贼脖上的十字架相等）。有时，一个把煤块扔里去的司炉或者正在玩手的猴的图象会引起他们大笑。他们彼此可以读到虽然是早已熟悉但重见时仍然可亲的字句：“我X全贱货的嘴！”（听起来好像“我是阿萨尔哈东国王！”那么庄严）或者是刺在女贼腹的：“愿为烈的…而死！”甚至还可在一只已经在人家助下桶过几十刀的手上读到一句小小的箴言：“记住母亲的话！”或：“我记得抚，我记得母亲。”（盗窃犯们崇拜母亲，但只是形式上的，并不履行她的告诫。叶赛宁的《母亲的信》在他们当中很行，后来还有叶赛宁所有比较简单的诗。他的某些诗，如今《…信》、《黄昏蹙了黑眉》，他们会唱。）——为了化他们飞速逝的生命中的受，他们喜麻醉剂。最容易得到的是印度大麻，它就是普兰特草，卷着。他们怀着激的心情歌唱：

啊，普兰特草，普兰特草，你是神药仙草，

你使全施尔赤快乐逍遥。

不惜，他们在大地上不承认私有制，这确实和资产阶级以及那些拥有别墅和小汽车的共产党人格格不。他们在生活路上所遇到的一切，他们都当作自己的东西去取来（如果这不太危险）。甚至当他们丰衣足的时候，他们也总是想去拿别人的东西，因为一个小偷看到一件没有偷到手的东西心里就难受。抢来的衣服，他们只穿个新，一穿厌了，很快就玩牌输掉。通宵不断地玩牌赌博，带给他们最烈的官刺激，在这方面他们远远超过了以往时代的俄国贵族。他们可以赌睛（输了的当即就被挖掉睛），拿自己当赌注，就是说输掉时把自己去供违反自然的使用。他们一赌输，就在驳船上或工棚里宣布搜查，再在“福来儿”上找什么东西，继续行赌博。

其次，盗贼们不劳动，但是，如果吃、喝、穿都不劳而获，他们为什么要劳动呢？当然，这妨碍他们同工人阶级接近（然而工人阶级当真那么劳动吗？他们难不是因为没有其他挣钱的途径而为了几个苦钱去拼死拼活吗？）。他们不仅不能“忘我劳动”而且厌恶劳动，并善于把这戏剧地表现来。举例说，他们有一次落了农业派，不得不到营区以外去耙和燕麦的箭笞豌豆作饲草，他们不光是坐着休息，而且把所有的耙、大叉集成一堆，着烧起来，并在这堆篝火旁取（社会异己成份的领班！——快来决定吧…）。

曾经试图让他们去为祖国作战，但徒劳无功，因为他们的祖国是整个大地。动员伍的盗贼们坐在军用列车上，摇晃着唱起歌来：“我们的事业是右的！”我们的事业是左的！——为什么大家要逃跑？——哎哟哟为什么？”然后就是偷东西、被抓、沿着熟悉的递解路线押回后方的监狱。甚至当幸存下来的托洛茨基分都从劳改营申请到前线去的时候，盗窃犯们也没有提申请。但当作战军开始向欧洲推，散发战利品的气息来的时候，——他们也穿上了军装，随着大军前去抢劫（他们把这德称为“第五乌克兰方面军”）。

但是，就是在这方面他们也要比五十八条犯人有原则得多！——无论哪个翻卷着靴筒、用半边脸着怪相恭敬地说“贼”这个神圣字的“叶尼卡-若戈理”或“瓦西卡-基什肯尼亚”——从来也不会去为加监狱而力的：埋杆，架铁丝网，挖营区隔离沟，修缮岗室，修理区内照明。这是盗窃犯的荣誉。监狱是造来剥夺他的自由的，所以他就不能去为监狱工作！（然而，他并不会因这拒绝而有得到五十八条的危险，可是，可怜的人民敌人要是这样就会上被上反革命怠工的帽。由于不受惩罚，盗窃犯们也就敢作敢为，而谁一旦被熊咬过，那就见了树墩也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