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就等于零。

事后再给你加上个罪名是一也不困难的。“密谋风”一刮过去（德军开始退却），从一九四三年起，大量的“鼓动”案就蜂拥而至了。（教父们仍然不想上前线！）例如在布列波洛姆营里形成了一现成的罪名？——

旨在反对联共（布）和苏联政府的政策的敌对活动（怎么样敌对——由你自己去理解吧！）；——

发表失败主义谰言；——

以诽谤方式谈论苏联劳动人民的质状况（说实话就是诽谤）——

恢复资本主义制度的愿望（！）；-

一对苏联政府发怨言（这尤其可恶！你是什么东西，畜牲！还要发怨言？领到了“十卢布”（十年）。就该悄悄地呆着去！）；

一个七十龄的前沙皇外官被指控从事以下鼓动——

说苏联工人阶级生活不好；——

说尔基是个不好的作家。绝不能说他们得太过了。骂尔基从来是要判刑的，是他把自己摆到了这个地位。比方洛赫切姆拉格（乌斯特一维姆附近）的斯克沃尔佐夫捞到了十五年，罪名之一就是：——

拿无产阶级诗人雅可夫斯基和某个资产阶级诗人相比较。

起诉书里就是这样写的，这对判刑已经够用了。从侦讯笔录上可以查明“某个”是指什么人。原来是——普希金！你看，为普希金也能获罪——这诚然是少见的例！

这么说来，那个真的在白铁车间说过“苏联就是一个大营区”的尔京松只得了十年，真该谢天谢地了。

还有那些只得了十年而未被枪毙的拒绝上工者，他们也该谢上帝。

这倒正合行动的心意——将来可以再判新的刑期，这使得行动今后的存在有了意义。等到战争结束以后，当再说什么密谋甚至什么失败主义情绪都不会有人相信了的时候，他们将据日常生活条款加判刑期。一九四七年在多林卡农业劳改营里，每个星期天都在营区里举行公判。有在地里挖土豆时在篝火上烤吃土豆案；有从地里偷吃生胡萝卜和白萝卜案（过去贵族老爷的农如果受一次这样的审判，他们会说什么？！）；所有这类事情，刚颁布的“六-四”法令，都给了各五年和八年的徒刑。有一个快服完了刑的前“富农”他使唤一营里的小公，不忍心看它挨饿。他拿了一个萝卜喂——不是自己！——这营里的，结果得了八年。当然“社会亲近分”是不会给吃东西的！老百姓的生命就是这样十年十年他被夺走了——该活的还活着，该死的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