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床上永远坐着客人，永远受到包围、请求，用殴打和刀胁迫。她的希望不在于持到底，而在于投降得巧妙，在于选定这样一个人，他的名字和刀的威力今后可以保护她不受其他人、下一批人的侵扰，不受这个贪婪的行列、这些被这里的见闻和空气毒化了的疯狂的少年罪犯们的侵扰。难仅仅是防止男人的侵扰吗？难仅仅是少年罪犯们被毒化了吗？那些日复一日地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而本却无人问津的女人们呢？这些女人控制不住的情也会爆发起来，她们会扑上来殴打走运的女邻居。

后来克里沃谢科沃劳改里又迅速地行开柳病。传说差不多一半女犯都有病，但是没有法，还是照去不误，长期霸占者和！临时求者仍是络绎不绝。只有一些事谨慎的人，例如在卫生所有内线的手风琴演奏员K，每次去之前都为自己和自己的朋友们对一次病患者的秘密名单，以免病。

科雷的妇女们的境如何？要知女人在那地方是奇缺的件，在那里她会遭到哄抢，被撕成八块。一个女人在那地方的工地上千万别落到谁的手里，押解兵也好，自由人也好，犯人也好。在科雷现了“有轨电车”这个词儿，意思是集xx。K-O讲，一个司机打牌输掉一卡车押解到艾里去的女犯，他把卡车拐小，把女人给免除看押的建筑工人们睡一夜。

劳动怎么样？在男女混合的作业班里女人还能占一便宜，可以一些轻活。但如果整个作业班全是女人，可就没有情面好讲了。你们照样得那么多方木材来！还有整个由妇女组成的劳改，这里伐木、挖土、脱坯全都要女人。只有铜矿和钨矿不派女人去。以卡尔拉格“第二十九劳改”为例，这个里有多少女犯？不多不少整六千！女人在那里哪些工？叶林娜当搬运工。她扛八十公斤甚至一百公斤的袋！不错，上肩有人帮助，而且她年轻时是运动员（叶连娜-普罗科菲耶夫娜-切博塔廖娃十年刑期内一直是搬运工）。

妇女劳改里形成着非女的残暴风习：没完没了的骂娘，没完没了的打架，疯闹。不这么，你就没法活。（但据免除看押的工程师普斯托维尔-普罗霍罗夫观察，一旦女犯从妇女劳改大队来当家仆或面工作，上变得安静而勤奋。他见过三十年代贝阿线〔第二西伯利亚大铁路）妇女劳改大队的情况。请看这样一个小场景：炎的白天，女犯请求押解队准许她们在沟里洗洗澡，押解队不准。女犯们当下齐心一致地脱得赤条条躺在地上晒太——挨着铁路线，就在过往列车的底下。驶过国内列车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一趟国际特快上要过来，里有外国人。要女犯穿衣服，她们不听命令。于是叫来一辆救火车，用消防龙把她们轰跑了。）

再请看看克里沃谢科沃的妇女劳动。在砖厂的取土场，一个地段开来完毕，就把板扔到那里去（开采前板平铺在地面上）。过后就需要把这些又又沉的原木从十至十二米的大坑里拉上来。怎么拉法？读者会说：用机械嘛。那是自然。于是一个妇女作业班用两缆绳（用缆绳的半中腰）住原木的两。每一站两排人，像纤夫似地拽（步要走齐，免得原木脱掉，一切又要从起）缆绳的一端，拉原木。然后她们二十人一拨，把这样的一原木扛上肩，在横眉竖的作业班长的骂骂咧咧的号令声中把它抬到新地方，堆在那里。你们会问为什么不用拖拉机？哎呀，饶了我吧！这是一九四八年，哪儿去找拖拉机？你们会说为什么不用吊车？可是你们忘记了维辛斯基说的“能把人们从空虚和渺小变成英雄的术师般的劳动”了吗？如果使用吊车，术师怎么办？如果使用吊车，这些人不得永远空虚和渺小吗！

这样的劳动能把一个人的耗空。女人上一切女的东西，不论是固定的还是每月一次的，都不再有了。如果她们能拖到下一次的验，在医生面前脱下衣服后来的已经不是洗澡房走廊里杂役们垂涎三尺的那个：她变成了说不年龄的女人；肩膀呈现尖锐的棱角，Rx房耷拉着，像两只瘪的小袋；扁平的上多余的打着福。膝盖以上的已经这样少，以致两之间形成了空挡，一个羊，甚至一只足球都能通过。嗓音变、变哑，脸上已经现糙病的黑斑。（据一个妇科大夫说，妇女在伐木场上劳动几个月，一个更要的官就会发生下垂和脱。）

术师般的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