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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ldquo;拉来法西斯啦(9/10)

递坯工放在那里的坯;把它搬到齐腰甚至齐肩的度而不能坏它;两姿势不变,转九十度(有时向右,有时向左,视装载哪一边的运坯车而定);把砖坯排列在运坯车的五层木架上,每层十二块。她的动作从没有间歇、停顿、改变,而且一直是用的快速节奏行的。就这样连续完八小时的一班,如果压砖机中途不病的话。人们不断向她传递,传递,全厂班产量的一半都要经过她的手。下面的两个姑娘互相换着,可是整整八个小时没人去换她。由于脑袋不停地起落,不停地扭动,这活儿上五分钟想必就会到天旋地转。而那个姑娘在上前半班时还带着笑脸呢(在压砖机的隆隆声中,人们讲不了话),也许她兴像选皇后似地被摆在台座上,让人们观赏她撩起的裙下面的赤结实的大和芭演员似的柔

因为这个工,发给她的粮是劳改营里最的:多给三百克面包(一天共八百五十克),晚饭除了共同的黑菜汤,另外给三份斯达汉诺夫粮:三份少得可怜的用白煮的麦粉稀粥。粥少得刚能盖住瓦钵底。

“我们活是为钱,你们是为嘴,这没有什么秘密。”一个修理压砖机的邋里邋遢的自由人机械工对我说。

运坯车装满以后,我和独臂的阿尔泰人普宁一起把它推走。这车的样像一座摇摇坠的小塔,因为各摆十二块坯的十条木板使它的重心升得很。这辆像装得太满的小书架似的颤颤悠悠的小车,需要拽着它的铁把手沿着一条笔直的轨往前拉,把它推上一辆当作底座的平台车,固定在上面,再沿着另一条直线把这辆平台车拉到一排烘室的门前。在适当的烘室前面停下,把运坯车从平台车上移下来,再朝另一方向把它推室。每一间烘室就是一个长走廊,两边墙各有十排凹槽和十排支架。需要把运坯车迅速地不偏不斜地推到里面,放松杠杆,把摆着砖坯的十条托板分放到十个架上,再把十对铁爪卸下来,然后立即推卸空了的坯车。这一工艺似乎是上一世纪某个德国人的发明(运坯车有个德国名称),但是德国人的设计,不仅要有铁轨支持着运坯车,在凹坑上还应该有地极支持着推车的工人呢。可是我们脚底下却只有一些朽烂、折断的板,我时常踩空,掉下去。想必原设计还规定烘室应安装通风设备,实际却没有。每当我在那里因为上不好架而手忙脚的时候(我时常把车推斜了,托板被卡住,放不到支架上去,坯砸到上),都要大量煤烟,使气难忍。

所以把我赶回取土场时,我对离开车间并不太伤心。取土场也缺人手——那儿的犯人也在释放。鲍里斯-加麦罗夫也被派来挖土,我们开始一活。定额早就清楚:一个人连挖带装,再加推到绞车跟前,一班要六车(六方)。两人十二车。天气燥,我们两人一天来得及完成五车。但是下起了秋天的细雨。一天、两天、三天,风也不刮,雨也不变大,只是渐渐沥沥地下个不停。它不是倾盆大雨,所以谁也不敢负停止室外作业的责任。“运河工地从来不下雨!”——这本来是古拉格的一句有名的号。但是在新耶路撒冷不知为什么连棉背心也不发。在这烦煞人的雨下面,我们只好穿着自己的前方的旧军大衣,在褐红的取土坑里连爬带,染一红泥。到了第三天末尾,我们的大衣至少各了一提桶。劳改营也不发鞋,我们只得在稀泥汤里泡烂自己最后一双前方带回来的靴。

一天我们俩还说笑话;

“鲍里斯,你不认为图曾赫男爵现在会非常羡慕咱俩吗?他总是梦想在砖窑里劳动。记得吗?他希望累汗,回家倒就能睡着。他八成以为会有烤衣服的烘箱,有被窝盖,一顿还能吃两菜呢。”

但是推完了两车土,我一边在空车槽帮上生气地磕着铁锹(粘土总是沾在锹上不下来),一边说,话音里已经带着火气了:

“你说,那三姊妹”怎么就他妈的在家里呆不住?星期天没人迫她们跟青年们一起去拾废铁。星期一没人向她们要学习圣经的笔记。没人勉她义务教学。没人赶她们走家串去搞普及教育。”

又推了一车:

“她们成天瞎叨叨些什么:要劳动!要劳动!要劳动!你们劳动去好了,见你们的鬼去吧,谁拦着你们了?那将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呀!多幸福呀!多幸福呀!什么样的幸福?该用警犬把你们送这个幸福生活。那时候你们就知了!…”

鲍里斯质比我弱,他勉才使得动那把被土粘得越来越沉的铁锹,勉才能把土甩到车帮上。但是直到第二天他仍然尽力使我们的神状态维持在弗拉季米尔-索洛维约夫一的平上。他在这方面也比我领先了。他已经读过多少索洛维约夫的作品,可是整日埋于贝尔函数的我,连一行也没有读过。

他把记得的向我授,我也使劲记住,可是谈何容易,这时候已经没有那个脑袋瓜啦!不,一个人怎样既能保住命又能求得真理呢?为了理解自己的贫乏,为什么非得跌劳改营的最底层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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