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群岛病灶的扩散(6/10)

的那一分（哪一分？谁？）工程师老老实实地工作…”总工程师该怎样回答呢？他还想活呐…“我承认自己的有罪的弱…我悔恨自己的松懈…”

同时我们耳边不断听到哇哩哇啦声：“运河是遵照斯大林同志的倡议和指示修建的！”“工棚里面，河工地上，小河旁边，卡累利阿的茅舍里，卡车上，都装着广播喇叭，白天黑夜都不睡眠的广播喇叭（请你们设想一下！）。这些数不完的乌黑的大，这些没有睛的黑面（形象！）不知疲劳地大声报告着：关于这条运河工程，全国的契卡人员是怎么想的，党是怎么说的。所以你们也该这样想！你们也该这样想！‘我们叫自然低了——我们就能得自由！”’社会主义竞赛和突击运动万岁！作业班之间的竞赛！大队（二百五十人-一三百人）之间的竞赛！劳动集之间的竞赛！闸门之间的竞赛！最后，警卫人员也和犯人们展开了竞赛！？

当然，主要的依靠，还是放在社会亲近分上换句话说，就是放在小偷上。（这两个概念在运河上已经合二而一了。）受动的尔基站在讲坛上向这些人大声疾呼：“要知，任何一个资本家偷的东西，比你们全加到一起都多！”贼骨们受若惊，呼雀跃。“大颗的泪珠了以前的扒手们的眶”当局指望着把“犯法分的浪漫主义”利用到建设上来。小偷们怎能不到万分荣幸？一个小偷从大会主席台上对到会人说：“我们连着两天没有领到一吃的，但是这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可怕（因为他们永远能抢别人的）。对于我们最可贵的，是人们用对人的态度和我们说话（工程师们可不能夸这个）。我们河＿L的岩石，得连钢针都打折了。这没什么，能克服。”（用什么克服？是谁在克服？）

这就是阶级论？依靠自己人，反对异己分，这是劳改营的本原则。书里没写白波运河上的作业班长们的伙如何；但是别列兹尼基的一个目击者说，有作业班长（全是盗窃犯）的单独伙房和粮定量，比当兵的吃的还好。这是为了保证他们的拳有劲，并且让他们知攥拳该什么…

在第二劳改经常发生偷窃、抢饭碗、抢菜汤票的事，但盗窃犯并不因此而被开除突击队：这事无损于他们的社会面貌和生产劲。他们送到工地的是冷饭。他们偷走烘室的衣。没有什么，我们能克服！波维涅茨是一惩戒工地。整个是一塌糊涂，一团糟。面包不在波维涅茨烤，而是从克姆市运来。在希日尼亚工段，粮定量不照发，工棚里木生火，人人长虱.纷纷病倒——这没有什么，我们能克服！运河是遵照…的倡议…建设的！到都有文教科。（氓一营就成了教育员。）制造了一经常的战斗警报的气氛！忽然宣布了要搞一个突击夜战——为了打击官僚主义！教育员们恰好在下午收工的时候钻办公室里去闲逛，就算是参加了突击。忽然，通古达工段现了缺（不是漏了，是完成计划方面的缺）！组织突击！决定把工作定额提一倍！一不糊！忽然，某个作业班冷丁地完成了日计划的百分之八百五十二！天晓得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宣布了一个全面的超产日！打击拖后分！请看正在给某个作业班发奖励馅饼。面孔怎么这样憔悴？这是盼望已久的时刻，可是显不一快乐…

似乎一切都在顺利行。一九三二年夏天，我们的衣父母雅戈达巡视了全线，表示满意。但是十二月发来了他的电报：定额均未完成。必须制止成千人无所事事的现象！（这一你是相信的，这一你是看见了的。）劳动集打着褪了的旗无打采地去上工。上发现了，修建运河应挖掘的全土方量，照度报告，已经完成了好几倍，而运河还是没有竣工。应付差事的苦力们把冰块填木笼里代替土和石。天一开化，就冲过来了。给教育员们提了新号：“虚作假是最危险的反革命武。”（最虚作假的是盗窃犯；用冰块填木笼准是他们的招！）还有一个号：“虚作假者是阶级敌人！”于是给小偷们任务：到揭发虚作假，检查反革命分作业班的活！（此乃是他们把反革命分作业班完成的任务算在自己帐上的最好机会。）“虚作假就是企图破坏国家政治保卫局的整个劳改政策”——这就是它的可怕的实质！“虚作假就是窃取社会主义财产！”一九三三年二月，他们把一批提前释放了的工程师重新抓起来，因为发现了虚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