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螺栓偷偷地丢机床！

在另一方面，对运河工程的领导者，对雇主，作者们却不能也不愿抑制自己的赞扬。尽已经是三十年代，他们仍然顽固地把这些人称作“契卡”害得我们也不得不使用这个名词。他们不仅赞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组织，而且还在最的人的意义上赞赏他们本人，认为他们是一些令人惊异的人。有关雅科夫-拉波波尔特的一段曲就有代表。此人原是德尔普特大学学生，未能毕业就疏散到了沃龙涅日，在他的新故乡当上了省契卡副主席，后来是白波运河工程局副局长。作者们描写，一次他巡视工地，对工人推车的情况不满意，便向工程师提了一个毁灭的问题：四十五度的余弦等于几，你记得吗？工程师被拉波波尔特的博学压倒了，羞愧难言，上改正了自己破坏的指挥，推车的工作上提到了度的技术平。用诸如此类的笑话，作者们不仅给自己的叙述添加了艺术的作料，而且也把我们提上了科学的峰！

雇主的职位越，作者们描写时怀着的崇敬就越。对古拉格局长特维-别尔曼的溢之词如长江大河。对拉扎尔-科甘的情洋溢的赞颂也是滔滔不绝。这个人原来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一九一八年投靠得胜的布尔什维克，先后在第九军特别长和国家政治保卫总局队副司令员的岗位上证明过自己的忠实。他是古拉格的组织者之一，现在是白波运河工程局局长。甘同志谈到“钢铁一般的人民委员”时说。“雅戈达同志是我们的总领导，是我们每日每时的领导。”对于这个言论，作者们更是只能大表赞同。（这本书倒霉最主要就倒在这句话上！连幸存下来落在我们手里的这一本，捧亨里希-雅戈达的那一段，连同他的肖像，也被撕掉了。为了寻找他这张肖像，我们费了好长时间。）

在劳改营里印的那些小册里，这调渗透得更利害。下面是一个例：“尊贵的客人们——卡冈诺维奇、雅戈达和别尔曼同志（每一间工棚里都挂着他们的肖像）来到了三号船闸。人们得更了。他们在上微笑——这微笑传给了在基坑里劳动的几百个人。”在官家谱写的歌曲里也是：

雅戈达亲自把我们带领和教育，

他的光锐，他的手腕有力。

对劳改营生活方式的全面的，使作者们唱了这样的赞诗：“不论命运把我们抛到苏联国土的哪个角落，即使是最遥远的荒野和僻壤——在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任何一个组织的上都可以看到秩序…准确和自觉的印记。”然而在俄国的穷乡僻壤有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什么组织呢？只有劳改营。把劳改营当步的灯塔——这就是我们手里这历史资料的平。

主编本人也讲了话。尔基一九三三年八月二十五日在德米特罗夫市举行的白波运河建设者（这时他们已经转移到莫斯科伏尔加运河工程上来了）最后一次代表会上致词说：“从一九二八年起，我就注视着国家政治保卫局重新教育人的工作。”（这说明还在索洛维茨以前，在那个男孩被枪毙以前，刚从国外回到苏联，他就注视着了。）接下去，他已经是忍着泪，向在场的契卡人员们欷嘘地说：“你们这些神通广大的小鬼们，你们自己也不知你们了些什么事情…”作者们在这里注明：契卡人员们这时只是了微笑。（他们知他们了些什么…）尔基在这本书里也特别指了契卡人员的度的谦逊神。（他们不喜公开，这的确是一个人的特。）

集作者们对于白波运河施工期间的死亡并不是简单地闭不谈，也就是说，没有遵循只讲一半实话的怯懦的规则，而是直截了当地写：施工中没有死一个人！（大约他们的帐是这样算的：运河开工时是十万人，完工时仍是十万人。这说明全都活着。他们只不过是忘了在两个严寒的冬季被工程吞噬的一批批新解来的犯人、但这已经是应该由不老实的工程技术人员们去解算的余弦值一类的问题了。）

作者们看不到任何比劳改营劳动更令人兴奋鼓舞的东西了。他们认为迫劳动是火朝天的自觉创造活动的最形式。请看，这就是行再教育的理论基础：“犯罪分是旧时代的丑恶环境的产，而我们的国家是丽的，大的，宽宏的，我们应当把它变得更加丽。”照他们的看法，这些被拉来修运河的人，如果不是雇主们派他们来沟通白海和波罗的海，自己永远也不会找到生活的路。因为你们要知：“对人的原料行加工，比对木料行加工，要困难不知多少倍。”——怎样的语言！怎样的度！这是谁的论？这是尔基在这本书中批驳“‘人主义’的华丽词藻”时说的话。而左琴科经过思之后写：“接受改造——这就意昧着并非单纯想服完刑期和获得释放（这类可疑现象总归是有过的吧？——作者注），而是要真正地获得思想上的转变和建设者的自毫。”噢，好一位人学家！你在运河上推过独车吗？而且是吃着惩戒粮推车…

这本给苏维埃文学带来光荣的可尊敬的书，我们在探讨运河的问题时还将以它为依据。

为什么偏偏选中了白波运河作为群岛的一件大工程？是经过仔细斟酌的经济上或军事上的必要迫使斯大林这样吗？我们看到完工后的情况，就可以有把握地回答：不是。是想和曾沿这条路线地面拖运自己舰队的彼得一世成和首次提修这条运河的沙皇保罗争一下的崇神使他突然浑发了吗？可是英明的领袖未必知这些事。斯大林需要的是在随便什么地方搞一项由犯人施工的大工程，它将能吞掉许多劳力和许多生命（由。消灭富农运动的结果而多余来的），它有毒气杀人室的可靠，但比它便宜，同时又可以留下一座属于他的朝代的金字塔式的宏伟的纪念碑。在他最喜的隶制的东方——斯大林一生中差不多样样都是从那里学来的——人们有修建“大运河”的好。我几乎看见了，我们的君主满怀情地查看着集中了大分劳改营的欧俄北方的地图，一面用烟斗柄在这地区的中心地带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