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手，并且获得突击手应得到的折减，而真正的突击手却得不到折减”；（教育员先生们，原来是你们没有提到第二阶段呀？！）“许多人（！）有丧失希望的觉”

夜莺的啼啭又开始了，而且带有金属的声音！是把最主要的鼓励手段忘在脑后了吗？——“要实行残酷无情的纪律分！”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这是为过冬打的预防针，是为了使犯人们得住寒冷！）国家政治保卫总局的命令规定“凡属屡教不改的懒汉和装病者，一律遣送到边远的北方劳改营，并剥夺其享受优待的权利。怙恶不俊的拒绝工分和教唆分，劳改营委会法审判。任何人对于铁的纪律如有稍许破坏的企图，立即取消其已获得的一切优待和特许。”（比方说，如有在黄火边取的企图…）

我们的叙述完全了，又把最主要的环节遗漏了！什么全说到了，而最主要的却没有说！请听吧，请听吧！“集——这是苏维埃劳改政策的原则和方法。”要知，没有“从理当局到群众的传动带”是不行的！“只有依靠各个集”劳改营的人数众多的理人员才能把犯人的思想意识改造过来。“从低级形式——集责任到级形式：荣誉的事业，光荣的事业，豪迈和英雄主义的事业！”（我们时常责骂我们的语言，说它一个世纪比一个世纪黯然失。可是你仔细想想——不！它越来越贵了。先前是怎么说的？用车夫的话，叫“缰绳”吧？可是现在——－“传动带”！先前叫“连环保”散发着一厩的味儿。可是现在——“集责任”！）

“作业班是行再教育的基本形式”（一九三三年德米特拉格内命令）。“它意味着对集的信任，这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是不可能的！”（但在封建制度下是完全可能的：村里一个人有了过失，把全村的人都扒光了鞭！然而听起来毕竟是贵的：对集的信任！）“这还意味着劳改犯人在再教育工作中的主动！”“这表示个人从集中获得的心理上的充实！”（且慢，且慢，你们听听都是些什么词儿！他这一个“心理上的充实”就动得我们鼻发酸，咙哽噎。有学问的人毕竟不一样！）“集能够提每一个犯人的人类尊严（不错！不错！）的觉，从而免除实行神镇压手段的必要！”

你瞧，在阿维尔赫之后三十年，关于作业班我也不得不说三两句话了。我只说说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形，因为人们对它了完全另一样的、完全歪曲的解释：“作业班是共产主义对于惩罚学的主要贡献（这倒是说得不错，阿维尔赫也是这么说的）…这是一在无情的迫共生中一同生活、工作、吃饭、睡觉和受难的集合。”

啊，如果没有作业班，劳改营的日还是可以熬下来的！没有作业班，你是一个个，你自己选择行为的路线。没有作业班，你至少可以傲地死去，在作业班里连死也只许你以卑劣的方式，只许你肚贴地。首长、领班、看守员、押解员——所有这些人你都能躲得开，能偷偷找一小会儿休息时间，这里偷个懒，那里耍个。但是那些传动带——本班的伙伴，你可是躲不开，逃不脱，也得不到他们半宽恕的。你没有法不想活，你没有法由于意识到自己是政治犯而宁愿饿死也不去上工。这是办不到的，因为只要你走了营区，在工登记簿上记了帐——全作业班今天完成任务的总数就不是除以二十五，而是除以二十六了。整个作业班的百分数将可能由于你的原故从百分之一百二十三降低到百分之一百一十九，从产班的伙降低为普通伙。每人都将失去一块小麦面的甜面包，都将少领一百克普通面包。同伴们会比任何看守员更好地监视你！班长的一只拳给你的惩罚会比整个的内务人民委员更能使你清醒。

这就是所谓“在再教育中的主动”！这就是所谓“个人从集平获得的心理L的充实”！

今天这在我们里像明镜似地清楚，但是当年在伏尔加运河工地上，组织者们本人还不敢相信他们是找到了一个多么结实的脖。作业班在他们那里是偏居末位的，只有劳动集被理解为最的荣誉和鼓励。甚至到了一九三四年的五月，德米特罗夫劳改营里还有一半犯人是“无组织的”劳动集…不接受他们，只许他们去参加劳动组合，而且也不是全：不要神甫，教派分以及一般的信徒。（如果放弃宗教——所能得到的好，是值得这样的！——那就允许加，但有一个月的试验期！）“五十八条”也开始被勉勉地接受加劳动集了，但是也只要那些刑期在五年以下的。劳动集设有主席和委员会，还享有全不受拘束的民主：集的全大会只有得到文教科的准许才能召开，而且必须有连（对了，还建立了连队！）教育员在场。不用说，集的伙要比落后分们好一些：营区内的菜园拨给最优秀的集（不是分给个人，而是集农庄的方式——用于补贴公共伙）。集划分为若小组，只要有一空余时间，他们要不就搞生活检查，要不就是讨论盗窃和浪费公家财产的问题，要不就是报，要不就讨论违犯纪律的问题。在集的全大会上一连几小时地板着脸研究这样的问题：怎样改造懒汉沃夫卡？装病者格里什卡？集本也有权力开除自己的成员以及申请取消他们的折减。但是更厉害的是，理当局有时候解散整个的集，因为它们“继续着犯罪的传统”（大概是对集生活不兴趣吧？）。然而最有意思的还是集的定期清洗——清除懒汉、不够资格的分、说闲话的（他们把劳动集说成是互相告密的组织）以及混来的阶级敌人的代理人。例如，发现了什么人了劳改营以后隐瞒自己的富农（他本来就是为了这个而的劳改营）——现在对他行痛斥并且清除去——当然不是清除劳改营，而是清除劳动集。（噢，现实主义术家们！噢，请画这样一幅作品：《劳动集中的清洗》！这些剃光的脑袋，这些戒备的表情，这些疲惫不堪的面孔，这些勉遮的褴褛——还有这些穷凶极恶的发言人！。如果谁对于想象到困难，那么在自由人中间也能找到类似的典型。请听吧：“事先把清洗的任务和目的传达到每一个劳改犯。然后集中的每一个成员在群众面前汇报自己的情况”

还有揭发假突击手呢！还有选举文化委员呢！还有对扫盲学习成绩不好的人的申斥呢！还有扫盲课程本：“我一们一不一是一一隶！一隶一不一是一我一们！”还有歌曲呢！

这一片沼泽和泥洼的王国，

将变成我们幸福的故乡。

或者是迸发自内心的业余创作的歌词：

即使用最好的歌曲，

也说不尽，也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