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不穷的家务，去谷仓监视完修理工程，再拜访完她日益关心的佃和穷人，这才到我。剩下来归我的时间少得可怜，我见她总那么忙忙碌碌；不过，也许我还是通过这些庸庸琐事，并且放弃追逐她，才最少到自己有多么失意。而极短的一次谈话，却能给我更多的警示。有时，阿莉莎也给我片刻时间，可实际上是为了就和一无比笨拙的谈话，就像陪一个孩玩儿似的。她匆匆走到我跟前，漫不经心，笑的，给我的觉十分遥远，仿佛与我素昧生平。我在她那笑容里，有时甚至觉得看某挑战，至少是某讥讽，看她是以这方式躲避我的望为乐…然而，我随即又转而完全怪怨自己，因为我不想随意责备别人，自己既不清楚期待她什么，也不清楚能责备她什么。

原以为乐趣无穷的假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每一天都极大地增加我的痛苦，因而我惊愕地注视着一天天逝，既不想延长居留的时间，也不想减缓其逝的速度。然而，就在我动的两天前，阿莉莎陪我到废弃的泥炭石场。这是秋天一个清朗的夜晚，一儿雾气也没有，就连天边蓝的景都清晰可辨，同时也看见了过去最为飘忽不定的往事——我情不自禁抱怨起来，指我丧失多大的幸福，才造成今天的不幸。

“可是，我的朋友，对此我又能怎么样呢？”她立刻说“你上的是一个幽灵。”

“不，绝不是幽灵，阿莉莎。”

“那也是个臆想来的人。”

“唉！不是我杜撰来的。她曾是我的女友，我要把她召回来。阿莉莎！阿莉莎！您是我曾经的姑娘。您到底把自己怎么啦？您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样？”

她默然不答，低着，慢慢揪下一朵的，过了半晌才终于开：

“杰罗姆，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承认，你不那么我了？”

“因为这不是真的！因为这不是真的！”我气愤地嚷“因为我从来没有这样过你。”

“你我…可你又为我惋惜！”她说，想挤个微笑，同时微微耸了耸肩。

“我不能把我的情置于过去。”

我脚下的地面塌陷了；因而我要抓住一切…

“它同其他事一样，也必然要过去。”

“这样一情，只能与我同生死。”

“它会慢慢削弱的。你声称还着的那个阿莉莎，只是存在于你的记忆中了；有朝一日，你仅仅会记得过她。”

“你说这话，就好像有什么能在我心中取代她的位置，或者，就好像我的心能停止似的。你这么起劲地折磨我，难就不记得你也曾经过我吗？”

我看见她那苍白的嘴颤抖了；她声音混不清，喃喃说：

“不，不，这一在阿莉莎上并没有变。”

“那么什么也不会改变。”我说着，便抓住她的胳臂…

她定下神儿来，又说：

“有一句话，什么都能解释明白，你为什么不敢说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