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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4/6)

样,一七月份,她就驻封格斯尔;没过几天,我和阿什布通小也去了。她借帮助阿莉莎料理家务,让这个十分清静的住宅回着持续不断的喧闹。她为讨我们喜而大献殷勤,如她所说“方便事情”但是殷勤得过分,得阿莉莎和我极不自在,在她面前几乎不吭声。她一定觉得我们态度很冷淡…即使我们开讲话,难她就能理解我们情的质吗?反之,朱丽叶的格,就容易适应这过分的亲;而我见姨妈偏小侄女,不免心生反,也许就影响了我对姨母的情。

一天早晨,姨妈收到一封信,她便把我叫到跟前:

“我可怜的杰罗姆,万分抱歉;我女儿病了,来信叫我;没法,我得离开你们…”

我满怀毫无必要的顾虑,跑去问舅父,不知姨妈走了之后,我该不该留在封格斯尔田庄。可是,我刚一开,舅父便嚷

“我那可怜的又想什么样儿,多么自然的事情不是也搞复杂了吗?嗳!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呢?你差不多不是已经成了我的孩吗?”

姨母在封格斯尔只住了半个月,她一走就清静了,这极似幸福的静谧,重又笼罩这所住宅。丧母的哀痛,并没有给我们的情蒙上影,只仿佛增添几分严肃的彩。一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开始了,我们恍若置于音响效果极佳的场所,连心脏的轻微动都听得见。

姨母走后几天,有一次我们在晚餐桌上谈起她——我还记得这样的话:

“真忙乎人!”我们说。“生活的狼涛,怎么可能没有给她的心灵留下一儿间歇呢?心的丽外表啊,你的映像在这里变成什么样?”…我们这样讲,是想起哥德的一句话,他谈论施泰因夫人①时写:“看看世界在她心灵的映像,一定很妙。”我们当即排起什么等级来,认为沉思默想的特质才是上乘。舅父一直没有言,这时苦笑着责备我们:

①夏洛·冯·施泰因夫人(1742—1827),哥德少年时的情人。

“孩们,”他说“哪怕自己的影像破碎了,上帝也能认来。要注意,我们评价人,不能据一时的表现。我那可怜的上,凡是你们讨厌的方面,全都事有因,而那些事件我非常了解,也就不会像你们这样严厉地批评她。年轻时惹人喜的品质,到老年没有不变糟的。你们说菲莉西忙乎人,可是在当初,那完全是可的激情,本能的冲动,一时忘乎所以,显得特别喜幸…我可以肯定,我们当年和你们今天的样,没有什么大差异。我那时候就像你,杰罗姆,也许比我估计的还要像。菲莉西就像现在的朱丽叶…对,长相也一样…”他又转,对大女儿说:“你说话的一些声调,有时会猛然让我想起她;她也像你这样微笑,也有这姿势,有时就像你这样闲坐着,臂时朝前,叉的手指着脑门儿,不过,这姿势在她上很快就消失了。”

阿什布通小朝我转过,声音压得相当低:

“你母亲,看看阿莉莎,就能想起她。”

这年夏天,天空格外晴朗,万似乎都浸透了碧蓝。我们青忱战胜了痛苦,战胜了死亡:影在我们面前退却了。每天清晨,我都被快乐唤醒,天一亮就起床,冲去迎接日…这段时光,每次我的逻思,就会沾满又在我前浮现。朱丽叶比熬夜的起得早,她同我一园。她成为我和她之间的信使;我没完没了地向她讲述我们的情,她好像总也听不厌。我得太,反而变得胆怯而拘谨,有些话不敢当面对阿莉莎讲,就讲给朱丽叶听。这游戏,阿莉莎似乎听之任之,见我同她妹妹畅谈也似乎很开心,她不知或者佯装不知,其实我们只是谈她。

情啊,狂情,你这妙的矫饰,通过什么秘密途径,竟然把我们从笑引向哭,从极天真的乐引向德的境界!

夏天逝,多么纯净,又多么过去的时光,今天在我的记忆中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惟一记得的事件就是谈话,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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