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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7/7)

;许多话都刻在我的脑海里,我越是想尽快忘却,就越是铭记不忘。这并不是因为我觉得这些话有什么新意,而是因为它们陡然剥了我的思想;须知我用多少层幕布遮掩,几乎以为早已把这思想扼杀了。一宵就这样逝。

到了清晨,我把梅纳尔克送上火车,挥手告别之后,踽踽独行,好回到玛丝琳的边,一路上情绪沮丧,恨梅纳尔克寡廉鲜耻的快乐;我希望这快乐是装来的,并极力否认。可恼的是自己无言以对,可恼的是自己回答的几句话,反而会使他怀疑我的幸福与情。我牢牢抓住我这毫无把握的幸福,拿梅纳尔克的话说,牢牢抓住我的“平静的幸福”;唉!我无法排除忧虑,却又故意把这忧虑当成我的情的粮。我探望将来,已经看见我的小孩冲我微笑了;为了孩,我的德现在重新形成并加。我步履定地朝前走去。

唉!这天早晨,我回到家,刚前厅,只见异常混,不禁大吃一惊。女护士迎上来,用词委婉地告诉我,昨天夜里,我妻突然到特别难受,继而剧烈疼痛,尽算来她还没到预产期;由于觉不好,她就派人去请大夫;大夫虽然连夜赶到,但是现在还没有离开病人。接着,想必看到我面如土,女护士就想安我,说现在情况已经好转,而且…我冲向玛丝琳的卧室。

房间很暗,乍一去,我只看清打手势叫我肃静的大夫,接着看见昏暗中有一个陌生的面孔。我惶惶不安,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玛丝琳闭双目,脸惨白,乍一看我还以为她死了。不过,她虽然没有睁开睛,却向我转过来。那个陌生人在昏暗的角落里收拾并藏起几样品;我看见有发亮的仪、药棉;还看见,我以为看见一块满是血污的布单…我摇晃起来,倒向大夫,被他扶住了。我明白了,可又害怕明白。

“孩吗?”我惶恐地问

大夫惨然地耸了耸肩膀。——我一时懵了,扑倒在病榻上,失声痛哭。噢!猝然而至的未来!我脚下忽地塌陷;前面惟有空,我在里面踉跄而行。

这段时间,记忆一片模糊。不过,最初,玛丝琳的似乎恢复得快。年初放假,我有闲暇时间,几乎终日陪伴她。我在她边看书,写东西,或者轻声给她念。每次去,准给她带回来鲜。记得我患病时,她尽心护理,十分贴温柔,这次我也以挚的对待她,以致她时常微笑起来,显得心情很舒畅。我们只字不提毁掉我们希望的那件惨事。

不久,玛丝琳得了静脉炎;炎症刚缓和,栓又突发,她生命垂危。那是在夜,还记得我俯凝视她,到自己的心脏随着她的心脏停止或重新动。我定睛看着她,希望以烈的向她注我的生命,像这样守护了她多少夜晚啊!当时我自然不大考虑幸福了,但是,能时常看到她的笑容,却是我忧伤中的惟一快

我重又讲课了。哪儿来的力量备课讲授呢?记忆已经消泯,我也说不清一周一周是如何度过的。不过有一件小事,我要向你们叙述:

那是玛丝琳栓突发之后不久的一天上午,我守在她的边,看她似乎见好,但是遵照医嘱,她必须静卧,甚至连胳膊也不能动一下。我俯喂她喝,等她喝完仍未离开;这时,她向我国示一个匣,求我打开,然而由于言语障碍,说话的声音极其微弱。匣就放在桌上,我打开了,只见里面装满了带、布片和毫无价值的小首饰。她要什么呢?我把匣拿到床前,把东西一样一样捡来给她看。“是这个吗?是那个吗?…”都不是,还没有找到;我觉察她有些躁急。——“哦!玛丝琳!你是要这小念珠啊!”她颜微微一笑。

“难你担心我不能很好护理你吗?”

“嗳!我的朋友!”她轻声说。——我当即想起我们在比斯克拉的谈话,想起她听到我拒绝她所说的“上帝的救援”时畏怯的责备。我语气稍微生地又说

“我完全是靠自己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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