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我已经迷路了，”她边说边向四周张望着，就好像她简直不能这个充满了疯狂彩的秘密。“我的不让我说呢！”

“可是，多尔，你们家不都是男孩吗？”艾米·帕克说。她本来可以挨个儿数他们的名字，因为在这情况之下，很难谈什么有实际意义的话。

“我就是个姑娘嘛！”多尔说。“她知那些东西叫什么名字。她知圣人都是谁。有时候到了夜晚，我们着灯，她就给我们讲上帝的恩惠。只有我们俩，那时候可真。因为我自己一直不懂得多少事情。我知动的习，它们的足迹和巢。我有一盒彩石和四片只有叶脉的树叶。所以，你看，就不得不告诉我许多事情。她总是非常和蔼。直到那天她拿刀把自己砍了。她将那把星期四敲打了一整天的很大的切刀搁在脖上，说：‘布，上帝要收你来了。’可是我还没有被收走，艾米。你说，这也算善良吗？”

她俯向前，似乎要怀着这心境钻朋友那双睛里。艾米·帕克看到，多尔·奎克莱依非常痛苦。

“我们总是为了一个目的而受苦，”艾米·帕克说着挽起朋友的手。“可我是个愚蠢的人。欧达乌德太太临死时，我也回答不了她的问题。”

“欧达乌德太太？她在哪儿？”多尔·奎克莱依问，拢着她的发。

“你知的，她已经死了，”艾米·帕克说。

多尔开始翻艾米·帕克带来的那个纸袋，嚼着一颗可的、桔黄的枣。

“这枣好吃，”她说。“我一直吃甜。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那些修女们经常说，这将是我的大罪。”

她微笑着。

那么，就算是罪过吧，多尔。艾米·帕克本来想这样说，可是没有。而是离开她的朋友，由着她这样升天堂。

艾米·帕克坐着一辆开得很平稳的公共汽车回家。大家坐在一辆车上息、冒汗、开玩笑、脑袋痛。她没等售票员过来，就把板在手里的钱掉了。不过，这没有什么关系。她默默地坐在那儿，一直想着在多尔·奎克莱依和欧达乌德太太心里搅动着的那两把“孪生”的刀。那么，除此而外，还会有什么样的磨难呢？她问自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恐惧，虽然她正在回家，回到丈夫的边。他是一个那样沉静的人，他也许在最后一刻才站起来，对她说些什么。斯坦会知的，她心里想。

于是，她得到了安。于是，冬天苍白的天空一闪而过，公共汽车里所有人的都撞在了一起。因为她是个肤浅的、耽于声腹之乐的女人，过最后的坦白与忏悔之后，艾米·帕克甚至很快就又想起曾经是她的情人的那个男人，想起他那生着斑的小，想起吊袜带怎样勒着他的肌肤。她曾经多么厌恶他，她又多么希望能和别的男人，跟他们一起漂在的、的大海。忘掉他们的名宇，却记着他们的面容。到垂暮之年，在某一个冬天，当那面孔已经沉沦黄泉的时候，他们的睛却依然熠熠闪光。

苍白的天空从这辆向家乡驶去的公共汽车上掠过。

“哦，”老太太怯生生地说，大伙儿都瞧着她。“我把一先令掉在地上了，刚才公共汽车太挤，没法弯腰去找，也许在谁的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