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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10)

一声汽笛响起来,火车冲站台。车厢有一半是空的。车窗因为结冰都变成白。车厢内很冷,地上尽是雪、稀脏的报纸和香糖。“还有什么能比这列火车更叫人恶心?”赫尔曼想着。“这儿的一切都沉得好像是有意造成的。”一个醉鬼开始演讲,咦叨叨地谈着希特勒和犹太人。玛莎从手提包里取一面小镜,她使劲地望着气蒙蒙的镜面中她自己的面容。她指尖试图把发持持平,而等他们下了车,发还会被风的。

她把最后一个发卷儿卷好,然后朝电梯走去。赫尔曼整了整领带。他觉得脖周围的衣领松了些。一面穿衣镜照了他材和衣着上的缺。他怄接着背,看起来形容憔淬。他瘦了许多,因此大衣和那衣服似乎都显得太大了。开电梯的男踌躇了一下,才打开电梯门。当他在拉比往的那一层停下时,他怀疑地看着赫尔曼门铃。

“他们来了!”他大声叫。他伸双手,一手伸向赫尔曼,一手伸向玛莎,同时吻了吻玛莎。

拉比用他的胳膊挽着玛莎和赫尔曼,把他们带起居室。他从人群中挤过去,一路走一路介绍他俩。透过烟雾,赫尔曼看见胡刮得很净的男人的密的发上着很小的便帽;还看到有的男人没便帽,留着山羊胡或络腮胡。妇女发的颜跟她们的衣服颜一样丰富多彩。他听到英语、希伯来语、德语、甚至还听到法语。屋里有一、酒和碎肝的味

玛莎和赫尔曼下火车来到街上时,已经很晚了。一阵狂风从结成冰的哈得孙河上来。玛莎挽住赫尔曼。他不得不用尽全力倾住狂风,以免被得倒退。他的睑上全是雪。玛莎气,大声朝他喊着什么。他的帽想挣开他的脑袋。他的衣服后摆和给风得直拍他的大。他们居然能认拉比家的门牌号码,这真是奇迹。他和玛莎上气不接下气地跑门厅。门厅里既静温又和。墙上挂着装在金框里的画;地板上铺着地毯;枝形吊灯柔和的灯光;沙发和安乐椅在等待客人。

“她真是个人!”他喊叫起来。“他可逮着了国最漂亮的女人。艾琳,快来看!”

突然拉比来了。

玛莎走到一面镜前想弥补一下她的衣服和打扮受到的损害。“这回我如果能不送命,我再也不会死了,”她说。

没有人应门。赫尔曼能够听见屋内的喧闹声、谈声和拉比的大嗓门。过了片刻,一个围着白围裙、着白帽的黑人女仆开了门。拉比的妻站在她后。她是个像雕像似的女人,比她丈夫还。她有一暑曲的金发,翘鼻,穿一件金的衣服。她着不少珠宝。这个女人上的一切都显得骨棱梭的、尖尖的、长长的,都像是非犹太人的。她往下看着赫尔曼和玛莎,她的睛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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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供应酒菜的男仆走到新来的客人面前,问他们要喝些什么。拉比撇下赫尔曼,把玛莎带到酒吧那儿。他把手放在玛莎的腰上带着她走,好像他俩在舞似的。赫尔曼希望他能在什么地方坐下,但是他找不到空位。一位女仆递给他一个什锦拼盘,有鱼、冷和薄脆。他试着用牙签戳起半只,可掉了。人们声喧哗,他的耳朵都要被吵聋了。有一个女人在尖声大笑。

赫尔曼从未参加过国人的晚宴。他原以为客人都会被邀请座,晚餐会端上来。可是这儿既没有哪一间屋里能坐,也没有端来饭菜。有人用英语跟他说话,但是一片闹声,他听

“把你的大衣给我。天很冷,是吗?我担心你们可能来不了。我丈夫告诉过我许多你的事情。我真是有幸…”

十五分钟过去了,火车还没来。站上等车的人已经来了一大群:男人们穿着鞋和鞋,拿着饭盒;妇女们穿着厚外,包着巾。每一张脸似乎都各自的方式表达了呆滞、贪婪和忧虑。低低的额、惊慌的神、鼻孔很大的大蒜鼻、方下、丰满的Rx房和宽大的,驳斥了一切乌托的幻想。化论的大汽锅仍在沸腾。在这儿,一声尖叫就可以引起一场暴。只要恰当地煽动一下,这群人就可以成为发动大屠杀的暴徒。

当他们终于走到车站时,一列火车刚好开走。坐在一间小屋里烤火的纳员告诉他们说,铁轨上盖满了积雪,火车都陷住了,没有消息说下一趟车什么时候到。玛莎冻得直打哆喀,她蹦着、着,和一下她的脚。她的脸像病人一样惨白。

火车在地面上行驶的那会儿,赫尔曼一直透过一小块他气的车窗玻璃向外眺望。报纸在风中飘扬。一个杂货店老板在他店旁的人行上撒盐。一辆汽车正在想法爬一个坑,但是车毫无用地在原地空转。赫尔曼突然想起他要一个好犹太人,照《舒尔坎一阿鲁克})和《杰拉》的规矩人。这样的决心他已经不知下过有多少回了!他有多少回想冲着世俗的念碑唾沫,可每次都禁不起诱惑而放弃。然而,他下是在赶去参加一个宴会。他的半数同胞受尽折磨,遭到杀害;而另外的半数却正在举行宴会。他对玛莎充满了怜悯。她看起来消瘦、苍白、面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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