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街，仔细地看着他们耍的把戏；以后他会想方设法地模仿他们，表演得同他们一模一样。如果他看到有人用纸牌在变戏法，他会拿着一副纸牌玩个不停，直到他玩得得心应手。他看到一个演杂耍的在走绳索，上赶回家去尝试。他从绳索上摔下来以后，会再上去。他在屋上奔跑，在里游泳，从台上下来，逾越节前从床垫中换来的草中去，但是不知什么缘故，他从来没有受过伤。他在祈祷的时候说谎，亵读安息日，但是始终相信一位守卫和保护他免受危险的守护神。尽他有不信教的人、无赖、野蛮人等坏名声，一位可尊敬的姑娘埃丝特上了他。他到狼，有时候在一个戏团里搭班，有时候同一个要狗熊的搭档，有时候甚至跟着一个波兰杂耍班到各地的消防站去巡回演，但是埃丝特耐心地等着他，原谅他的一切不检的小节。多亏了她，他才成了家，有一份产业。他知埃丝特在等他，这才使他树起了提自己的地位的雄心壮志，急切地想到华沙的杂耍场和夏季剧场去演，终于使声誉传遍波兰。他现在不再是那带着一个手风琴、牵着一只猴的街艺人——而是一位表演艺术家。报纸上向他喝彩，称他为大师、了不起的天才；老爷夫人们到后台去祝贺他。人人都在说，如果他到西欧去，他如今早已世界闻名了。

光一年年过去，但是他说不上一年年是怎么过的。有时候，他到他好像仍然是个孩；有时候，他看上去好像已经一百岁。他自学波兰语、俄语、语法和算术；他念代数、理、地理、化学和历史的课本。他脑里满了事实、日期和新闻。他样样都记得，什么也忘不了。他只要看一，就能肯定一个人的格。人只要一开，雅夏就知他要说什么。他蒙住睛也能念书，通眠术、心灵应术和传心术。但是埃米莉亚——一位教授的贵的未亡人——同他两个人发生的事却完全不一样。不是他在用心灵应术去引她，而是恰恰相反。不他们相隔多少英里，她从来没有离开他的边。他到她的凝视，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的芳香。他像在绳索上走那样心情张。他一睡着，她就来到他的面前——是灵魂窍吧，但是活灵活现，轻轻地说着情话，拥抱，接吻，向他柔情意；说也奇怪，她的女儿海莉娜也在场。

门推开了，埃丝特走来，一只手拿着祈祷书，另一只手提着她那条绸连衫长裙的有褶的裙锯。她上那有羽的帽使雅夏想起结婚以后的第一个礼拜六，那一天新娘埃丝特被引圣殿。下她睛里闪烁着乐的光芒——同别人一起过节的人才会有这样兴采烈的心情。

“节日好！”“祝你节日好，埃丝特！”

他拥抱她；她的脸像新娘似的羞得通红。长期的分离使他们保持着新婚夫妇的情。

“圣殿里有什么新鲜事？”

“男人的呢，还是女人的？”

“女人的。”

埃丝特笑起来。

“女人总是女人。祈祷一阵，闲聊一阵。你该听听那首歌唱智慧的赞诗。真了不起。拿它跟你最彩的歌剧比一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