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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序(4/4)

失败以后。波兰已经工业革新时期。华沙在重建:电话的安装、室内自来的铺设,说明科学在逐步人的各个生活领域。另一方面,在卢布林,长期建立的犹太区还保持着稳定;六、七百年来,犹太人在波兰形成的自己的社会虽然受到新思的冲击,还没有开始崩溃。这是一个新旧替的时代。

主人公雅夏·梅休尔是个以术师为业的犹太人。他生在卢布林一个宗教气氛厚的家里,七岁上失去母亲,只在犹太小学里读了几年书。他从小缺乏人关心他的生活和教育,依靠他自己的勤学苦练,当上了一个“带着一个手风琴、牵着一只猴的街艺人”经过多年艰苦而辛酸的卖艺生涯,好不容易熬,终于成为大名鼎鼎的卢布林术师。他在卢布林有了一个安宁的家和一个忠贞的妻埃丝特。但是他生,同许多女人明来暗往,结识私情,不惜拿冒着生命危险挣来的钱换取片刻的乐。他供养玛格达一家,在泽茀特尔上挥霍大量的钱财。最严重的是,他迷恋上了埃米莉亚,一位教授的未亡人。埃米莉亚愿意同他结合,但是提他必须先同埃丝特离婚,改信天主教,才能同他结婚,并且要求他婚后带着她前夫的女儿一起到意大利去生活。换句话说,埃米莉亚要求他牺牲一切:他的家、他的宗教信仰,而且还需要他去一笔款。但是,雅夏哪里来这笔钱呢?在情和野心的下,理智节节败退。恶一时战胜了善。雅夏铤而走险,走上犯罪的路。他黑夜里闯人家去撬保险箱,结果偷窃未遂,反而跌伤了一只脚。国的梦化为泡影。接下来是玛格达的自尽和泽茀特尔的沉沦。雅夏陷了走投无路的绝境,只得回到故乡卢布林,把自己禁锢在小屋里,仟悔自己的罪孽,由他的妻供应他一日三餐。术师雅夏变成了仟悔者雅夏。善最后战胜了恶。

辛格笔下的雅夏这个人格是塑造得相当成功的,有鲜明的时代特和生活烙印。跑码、走江湖的卖艺生涯使他界开阔,使他有机会接科学著作,尽只是通俗的著作吧。他知康德和拉普拉斯的太系理论;懂得他能够在绳索上走,是因为设法使重心始终保持平衡。科学知识动摇了他对犹太教的信仰,但是不能解答他现实生活中的一切谜。因此,他尽生活放,始终不能彻底摆脱犹太人的传统和宗教信仰对他固的影响。作者刻地描写雅夏在人面前经常摆一副不信上帝的架势,但是在心底里始终不敢同上帝决裂的情景,是令人信服的,也为他最后的忏悔安下了伏笔。同时,作者刻划了雅夏的善良和慷慨,乐于助人,这也是符合这个于社会底层、知人世艰辛的艺人的格的。尽和野心得雅夏沦为小偷,害人害己,甚至断送了玛格达的命,作者没有把他写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而始终认为他是一个遭受族歧视的、被七情六摆布的、不由自主地了蠢事的可怜人,对他寄予同情。在作者的心目中,雅夏同玛格达和泽茀特尔一样,甚至也可以把埃米莉亚包括在内,都是受害者。总之,辛格从各个方面刻划了雅夏的复杂的格,使他笔下的这个艺术形象显得更饱满。

值得注意的是,辛格并没有把雅夏关小屋,就此了事。他淋漓尽致地描写,即使砌在小屋里,雅夏的心境仍然是不平静的;情仍然时时刻刻在折磨他。作者告诉我们,禁主义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这无疑是正确的。但是怎样才能解决问题呢?作者却没有回答。

作者致力于描写雅夏徘徊于善与恶、理智与情、科学与宗教之间,反复展开剧烈的思想斗争,有时候把这斗争写得达到惊心动魄的程度,使《卢布林的术师》一书有相当烈的染力。这是他在艺术上的成功之,也是本书受到西方评论界普遍赞赏的原因吧。但是他似乎一心从事心灵的探索,以致使他的作品局限于德和哲学的范围内。雅夏所的时代是一个新旧替的时代,而波兰人民正遭受着亡国的惨痛。雅夏作为一个犹太人,当然会遭到更严酷的歧视和亏待。但是作者只是简略地提到他不能在萨克松尼公园里演和剧场老板对他待遇苛刻;对于他早年艰苦的卖艺生涯也只有三言两语的代。这样,特定的时代背景只成了一片淡墨的渲染,没有充分起到烘托的效果。在《卢布林的术师》中,辛格关心和同情的是他笔下的人的遭遇和命运,较少注意他们所的时代给予他们的影响。这不能不说是本书的不足之

这样,《卢布林的术师》仍然不失为一动人的作品。辛格在书中所写的时代虽然已经过去,所写的社会也不再存在,但是他所写的人和他们的激情仍然引着我们,这应该归功于他的叙事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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