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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本序(3/4)

家,一个情故事》、《肖夏》等,大都写纠缠在情和宗教信仰的漩涡中的犹太人。经常现在他作品中的是:拉比和罪人、知识分和傻瓜、理主义者和神秘主义者、企图拯救世界的人和宿命论者、虔诚的犹太教徒和渎神者;另外还有不属于现实世界的鬼怪幽灵等。所以有的评论家说:“通过辛格的故事,活人和幽灵方便地来往着。”他的儿童故事也写得相当成功,文笔隽永,富于哲理,曾经获得国全国图书奖。

辛格自认为他的短篇小说比长篇小说写得好,但是他把这看作普遍现象。他说:“不只是我,人人都是这样。短篇小说的布局容易得多,所以它可能比长篇小说更完、更。如果你有一篇短篇小说要写,你可以反复推敲,创造一篇从你自己的观来说是完的作品。但是一长篇小说,尤其是一篇幅大的长篇小说,即使在作者自己看来,如果他能够自我批评的话,也不可能是完的。…托尔斯泰的《哥萨克人》或者《伊凡·伊里奇之死》的缺比《战争与和平》少。”平心而论,他的这番话不无理。但是长篇小说和短篇小说毕竟不能偏废。正如《哥萨克人》和《伊凡·伊里奇之死》不能代替《战争与和平》,辛格的那些彩的短篇小说不能代替他那些动人的长篇小说。

是辛格的长篇小说还是短篇小说,其中有不少以鬼和为题材。他甚至耸人听闻地说,他并不对描写到羞耻。“在《圣经》和《犹太教法典》中充满了故事。如果那些圣人对此都并不到羞耻,我不是个圣人。为什么要到羞耻呢?”他还认为:“接人的最好的方式是通过情和。你确实在其中学到人生的一切,因为在情和中比在任何其他关系中,人的本得更充分。”事实上,他并不像有些西方作家那样耽于情描写,而只是在探索和揭示(当然有时候不无夸张)激情,主要是男女之情,对个人命运的影响。至于那些鬼故事,看来好像情节荒诞不经,其中却大都寓有褒贬,看得作者的憎。

辛格虽然并不尊重犹太教的仪式,却自称相信上帝的存在,相信一切无不由上帝安排。但是他心目中的上帝是一个以权即公理为准则的“有力而残酷的上帝”这位老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七十多年,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在青年和中年时期自己也在饥饿线上挣扎过,亲看到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犹太人在二千年以前离开埃及以后遭受到的最严酷的歧视和最悲惨的迫害。他自己虽然侥幸逃脱了纳粹德国在波兰对犹太人的大屠杀,他在华沙的家人却个个罹难,无一幸免。他在大西洋彼岸看到华沙犹太区化为一片火海。他曾经悲愤地说:“事实上,和痛苦是同义词。如果选择了邪恶而得不到惩罚,选择了正义而得不到酬报,那怎么可能还有什么自由选择呢?在所有这一切苦难的后面,是上帝无限的仁慈。”读了上面那段话以后,就不难理解辛格为什么不相信人类会有一个比较好的明天;也不难理解他塑造的人为什么大都是一些被激情所驱使和折磨的受苦受难的人。在他看来,那些人光顾贪图前的乐,就像扑火的小虫,不但得不到温,只能落得个烧死的结局。但是他并不一概排斥人生的乐,堕苦修主义和禁主义的泥沼。相反地,他说:“世界是一座大的屠场、一个庞大的地狱…世界上有这么许多苦难,唯一的补偿是生活中小小的乐、小小的悬念。”他作品中的人遭受命运的播,历尽艰辛,结局凄惨,往往始终对生活采取执著、向往和追求的态度,一百折不挠的态度。他对故事中的人总是抱着既嘲讽又同情的态度,或者说,通过嘲讽的笔调同情的态度。他嘲讽,因为他相信一切努力无非徒劳;他同情,因为他赞赏这换而不舍的神。所以他的作品大都染上诙谐的彩和闪烁着哲理的光辉。辛格说,艺术家是梦的创造者——既是神秘主义者、象征主义者,又是刻的现实主义者。从这个角度来看,有人说辛格的作品有浪漫主义的成分,确实不无见地。

辛格不但善于刻划激情,他自己就是满怀激情的。他笔下来的他对那些苦难的犹太人的情,从某意义上说,也反映了他对世界上所有不幸的人的态度。一九七八年,诺贝尔文学奖金委员会在授予他的奖状中提到:“他的充满了激情的叙事艺术不仅扎于犹太血统的波兰人的文化传统中,而且反映和描绘了人类的普遍的境。…”

《卢布林的术师》版于一九六零年。西方评论家都认为这是辛格的最佳的长篇小说。著名的英国小说家兼评论家安东尼。伯吉斯甚至推崇它是一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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