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他应该提这么一个条件，那就是小灵要施展法把那些训言变他的脑里去。“唉，我真傻，居然要把他放跑！”他想，随手又摇晃起那个纱罩想让小灵再跌去。

就在男孩刚刚这样的时候，他脸上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他觉得脑袋都快被震裂成许多碎块了。他一下撞到一堵墙上，接着又撞到另一堵墙上，最后他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小灵早已不见踪影了。那大衣箱的箱盖严严实实地盖得的，而那个苍蝇罩仍旧挂在窗上原来的地方。要不是他觉得挨过耳光的右脸颊辣辣地生疼的话，他真的几乎要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不怎么说，爸爸妈妈都不会相信发生过别的事情，只会说我在睡觉梦，”他想“再说他们也不会因为那小灵的缘故让我少念几页。我最好还是坐下来重新念吧。”

可是，当他朝着桌走过去的时候，他发觉了一件不可思议的怪事，房明明不应该长大的，应该还是原来的大小。可是他却要比往常多走好多好多步路才能走到桌跟前，这是怎么回事呢？那张椅又是怎么回事呢？它看上去并没有比方才更大些，他却先要爬在椅之间的横档上，然后才能够攀到椅的座板。桌也是一样，他不爬上椅的扶手便看不到桌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男孩惊呼起来“我想一定是那个小灵对椅、桌还有整幢房都施过妖术了。”

那本训言布集还摊在桌上，看样跟早先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也变得非常邪门了，因为它实在太大了，要是他不站到书上去的话，他连一个字都看不完全。

他念了两三行，无意之中抬一看，光正好落在那面镜上。他立刻尖声惊叫起来：“哎哟，那里又来了一个！”

因为他在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人儿，上着尖小帽，上穿着一件。

“哎哟，那个家伙的打扮同我一模一样！”他一面吃惊地叫喊，一面两只手在一起。这时，他看到镜里的那个小人儿也了同样的动作。

男孩又掀揪自己的发，拧拧自己的胳膊，再把自己的扭来扭去。就在同一刹那，镜里的那个家伙也照不误。

男孩绕着镜奔跑了好几圈，想看看镜背后是不是还藏着一个小人儿。可是他本找不到什么人。这一下可把他吓坏了，他浑索索地发起抖来。因为这一下他明白过来，原来小灵在他自己上施展了妖法，他在镜里看到的那个小人儿，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大雁

男孩简直无法使自己相信，他竟然摇一变，变成了小灵。“哼，这保准是一场梦，要不就是胡思想，”他想“再等一会儿，我保还会变成人的。”

他站在镜面前，闭起双。过了几分钟后，他才睁开睛，他等待着自己那副怪模样烟消云散。可是这一切还是原封不动，他仍旧还像方才那样小。除此之外，他的模样还是同以前完全一样，淡得发白的亚麻发，鼻两边的不少雀斑，和袜上的一块块补丁，都和过去一模一样，惟一的不同之就是它们都变得很小、很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