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他们也都死了…

仙女你们想再见到他们吗？…

尔噢，想的！…上就见！…让他们来呀！…

仙女我袋里没有带来…不过她们会从天而降；你们路过思念之土时，就会看到他们。也就是在找青鸟的路上。过了第三个路，在左边，一忽儿就能找到。——刚才我敲门的时候，你们在什么？…

尔我们在玩吃心。

仙女你们有心吗？…心在哪儿？…

尔在有钱小孩的家里…您来看看，多帅呀！…

[他把仙女拉到窗。

仙女（在窗）可吃心的是别人呀！…

尔不错；可是我们什么都看得见…

仙女你不埋怨他们吗？…

尔吗要埋怨？…

仙女因为他们把什么都吃光了。我觉得他们实在不该不分给你们一…

尔倒没有什么不该，因为他们家有钱嘛…对不对？…他们家真漂亮！…

仙女比不上你家漂亮。

尔哪里的话！…我们家又黑又小，又没有心…

仙女两边完全一样；你没有看清楚罢了…

尔不，我看得很清楚，我的睛很好。教堂的钟爸爸看不清几，我可看得见…

仙女（突然恼火）我就要说你没有看清楚！…你看清楚我了吗？…我到底象谁？…（尔尴尬地默不声）喂，你倒是回答呀！让我来考考你是不是看得清…我长得漂亮还是长得丑呢？…（尔愈来愈尴尬了，仍然一言不发）你不愿意回答吗？…我是年轻你还是很老很老呢？…我脸上是粉红的呢还是蜡黄的？…也许我是个驼背吧？…

尔（安）不，不，驼得不厉害…

仙女相反，要看到你的神情，人家会相信驼得厉害…我是不是鹰钩鼻，左被挖掉了？…

尔不，不，我没有这么说…是谁挖掉了你的左？…

仙女（愈加恼怒）左没有挖掉！…你这穷小真是没有礼貌！…我左比右漂亮；显得大些，更加明亮，蓝得象天空一样…我的发你看清了吗？…象麦一样金黄…真象纯金一样！…因为太多了，压得我抬不起来…我的金发到长…你瞧我手上不是吗？…

[她摊开两小绺灰发。

尔不错，我看到几…

仙女（忿怒）几！…是一绺、一束、一把！象黄金的波狼！…我知有的人视而不见；我想，你不至于是这可恶的睁瞎吧？…

尔不是的，不是的，只要没有被遮住，我都看得清楚…

仙女可是被遮住的东西你也该照样大胆地设想看得见！…人真是古怪…没有了仙女，人什么也看不清了，而且丝毫觉不来…幸亏我上总带着拨亮睁瞎的一切必需品…我从袋里掏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