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的要上南洋去吗？”

“噢！谁也不晓得普罗斯伯要上哪儿去！”

“你要是不见气的话，”索米斯说“他就是个时代的标志。”

维妮佛梨德的手忽然勒着他的胳臂。

“不要掉，”她低声说“可是你向右边望望看台的前排。”索米斯在这限制下竭力向右边望去。一个男人了一灰大礼帽，白胡，消瘦的、黄黄的面颊满是皱纹，姿态相当的神气，和一个穿草绿衣服的女坐在一起；那女的褐睛正盯着他看。索米斯迅速把睛垂下去望自己的脚。这两只脚的动作多么古怪，这样一步接一步的！维妮佛梨德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乔里恩看上去很不行了；可是他总是很有派。她却没有变——只有发白了。”

“你为什么把那件事情告诉芙？”

“我没有告诉她；她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我早料到她会听到。”

“唉，事情得糟透了。她上了这两个人的孩了。”

“这个小促狭鬼，”维妮佛梨德说。“她在这件事情上还想骗过我呢。你怎么办，索米斯？”

“看事而行。”

两人又向前走，不声不响地杂在那堵几乎是实的人墙当中。

“真的，”维妮佛梨德突然说“这简直象是命中注定的，不过这说法太陈旧。你看！乔治和欧斯代司来了！”

乔治？福尔赛的魁伟躯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哈罗，索米斯！”乔治说。“刚碰见普罗芳和嫂。你赶快的话，还可以追上他们。你还去看望看望老悌西吗？”

索米斯，人得他们分手了。

“我一直喜老乔治，”维妮佛梨德说。“这样的逗人喜。”

“我从来不喜他，”索米斯说。“你的座位在哪儿？我要到我的位上去了。芙可能已经回去了。”

他送维妮佛梨德就座之后，就回到自己座位上，意识到一些遥远的穿白衣服的小人儿在奔驰、球板的滴嗒声、呼声和对抗的呼声。芙不在，安耐特也不在！这年，女人是什么也说不准！她们有了选举权！她们解放了，这对她们非常之有利！原来维妮佛梨德还想回到过去那样，而且愿意重新忍受达尔第的一切，可不是吗？再一次回到过去那样——象他在八三年和八四年那样坐在这里；那时候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婚姻是一件大错，那时候她对他的敌意还没有显得那样赤的，得他即使怀着世界上最好的心也不能视若无睹。今天看见她跟那个家伙在一起把往事全勾起来了。便是现在，他也不懂她为什么这样不肯迁就。她能够别的男人；她并不是那冷漠无情的格！然而对于他，对于这个她应当的唯一男，她却偏偏不肯把心掏来。现在回想起来，他竟然有了一怪想法，好象这一切时下婚姻关系的松弛——虽则婚姻的形式和法律和他娶她时还是一样——这一切时下的放纵都于她的反抗；他觉得——真是想非非——她是个始作俑者，这就使一切规规矩矩的所有权，任何东西的所有权，都完了，或者濒于完。全是她引起的！而现在——事情真不成话说！家！请问相互没有所有权，怎么能有家呢？这并不是说他有过一个真正的家！但是这难是他的过错吗？他已经用尽了心力。然而他的酬报是——这两个并坐在那边看台上，和芙的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