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她的胳臂。她开玩笑吗，还是想他？

“我想她是来兜我买画的，”他终于说了一句。

“我想不是。也许只是家族情。”

“她不过是个堂房侄女，”索米斯说。

“而且是你仇人的女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不起，亲的；这是我的想象。”

“仇人！”索米斯重复一句。“这是陈年古代的事情了。我不懂得你哪里来的这想法。”

“从琼？福尔赛那里。”

她灵机一动，觉得他如果当作她已经知，或者知一影，就会把事情告诉她。

索米斯听了一惊，可是芙低估了他的警惕和韧。

“你既然知，”他冷冷说“又何必缠我呢？”

芙看自己有巧成拙。

“我不想缠你，亲亲。正如你说的，何必多问呢？为什么想知那个‘小小的’秘密呢——我才不，这是普罗芳的话！”

“那个家伙！”索米斯重重地说了一句。

那个家伙今年夏天的确扮演着一个相当重要的、可是无形的角——因为他后来就没有来过。自从那一个星期天芙引他注意到这个家伙在草地上探探脑之后，索米斯时常想起这个人来，而且总是联带想起安耐特；也没有别的，只是因为安耐特比前一个时期看上去更漂亮些了。索米斯的占有本自从大战后已经变得更细致了，不大拘泥形式而且比较有伸缩，所以一切疑虑都不痕迹。就象一个人在俯视着一条南洲的河，那样的幽静宜人，然而心里却知说不定有一条鳄鱼潜在泥沼里，鼻面一，跟一块木桩完全没有分别——索米斯也在俯视着自己生命的河，在潜意识里觉到普罗芳先生的存在，但是除掉他的鼻引起疑心外，别的什么都不肯去看。他一生中这个时期差不多什么都有了，而且以他这样格的人说来，也够得上快乐和幸福了。他的官在休息；他的情在女儿上找到一切必要的发；他的收藏已经了名，他的钱都放在很好的投资上；他的健康极佳，只是偶尔肝脏有那么一痛；他还没有为死后的遭遇认真发愁过，倒是偏向于认为死后什么都没有。他就象自己的那些金边票一样，如果为了看见原可以避免看见的东西，而把金边掉，他从心里觉得这是胡闹。芙的一时神经和普罗芳先生的鼻，这两片皱了的玫瑰叶，只要他勤抹勤压，就会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