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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3/10)

好的时刻…现在这个大厅看来更为神秘和寒伧了,因为夏天月亮照在屋的右边,不曾来探望过,而房间本又较前昏暗一些,因为北边窗外的椴村已枝繁叶茂,投下大的树荫,遮盖着窗…我走台,一再为这丽的夜到惊愕、疑惑,甚至悲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有什么办法对付这情呢?!现在我在这夜中再次验到这类的情。当我初次见到这一切,嗅到沾满蒡与的青草的不同气味的时候,觉又如何呢?那棵大异常的三角形的罗汉松,有一边披着月光,依旧耸立着,把齿状的尖伸向透明的夜空。几颗稀落的小星在天空上和平地闪烁,它们那么遥远,那么神奇,宛如上帝的睛,使人不禁双膝跪下,拜。屋前那片空地溢着奇异的光辉。右边,在园的上空,一满月在明亮的、空阔的苍穹上照着,它脸象死人一样苍白,只是其中有发暗的、地形起伏的廓。现在我们彼此都已熟悉了,互相久久地对望着,默默无言,不问不答,我们互相等待…等待什么呢?我只知,等待我们各自都非常缺乏的东西…

后来,我同自己的影一起走在林中草地上,草上的珠晶莹、斑驳,象虹霞一样绚丽。我走一条通往池塘的林荫路,那儿半明半暗,树影婆娑。月儿温顺地跟随着我。我一边走,一边回首翘望,它象镜一样明晃,有时它黑暗的枝叶纷披的地方,被到闪烁的纹遮盖着,把镜面一时得七零八落。我站在荧荧的斜坡上,靠近满的池塘。右边,在堤坝附近,池面一片金黄。我站着,凝望着,月亮也站着,凝望着。在池塘岸边,我的脚下,倒影在湖底的天窍,暗泽无光,摇摇晃晃。几只野鸭把藏在翅膀下,轻轻地睡在这底的天空上,它们的倒影也地吊在中的天空中。池塘后的左边,远呈现黑压压的一座庄园,那是地主乌瓦罗夫的,格列波奇卡就是他的非婚生。池塘对面,一是一片直接沐浴在月光下的粘上斜坡。再过去,有一个月明丽的乡村牧场,牧场后面。是一排黑黢黢的农家小木房…多么沉静——只有活着的东西才能这么沉静!突然,那些野鸭睡醒了,把自己下平如镜的天空搅动起来,一齐发惊惶不安的叫声,如雷震耳,响彻四周的园…于是我慢慢地沿着池塘右边往前走,月亮又静悄悄地随同着我,在黑暗的树梢上漂游。对这月夜的景,树木也陶醉得神了…

我们就这样在园里兜了一圈。这好象是我们一起在沉思,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想到那神秘的、令人苦恼但是幸福的恋生活,想到我难以预测的但应当是幸福的未来,自然,我们老想着的是安卿。萨列夫生前死后的形象愈来愈淡忘了。除了挂在客厅墙上的肖像之外,外祖母在留下什么呢?萨列夫也是如此。我想念他的时候,心中现在只有他的肖像,悬挂在瓦西里耶夫斯科耶家中的休息室里,是他刚结婚的时候画的(大概,他希望自己长命百岁吧!)。以前我还会想到: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呢?他了什么事呢?那永恒的生活是什么呢?他大概到什么地方去了吧?但这些得不到回答的问题再也不会使人到不安和疑惑,甚至其中还有某些安。他在哪里,这只有上帝才知检,我虽不理解上帝,但应该信任上帝,而为了生活得幸福,我也就相信上帝了。

安卿愈来愈使我痛苦。甚至在白天,无论我的所见、所、所读、所思,无一不与她连在一起。我对她一往情,柔情似,日夜思念。世界上如此多的景,我们本可以在一起共享,但连我怎样她。也都无人可以倾诉,这使我十分痛苦。关于这样的月夜,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它已整个支了我。时光逝,就连安卿也渐渐变为奇谈。她那生动的容颜也开始淡薄。你真不敢相信,她曾经同我在一起,现在她还在某个地方。我现在只是在想非非,烦恼地想到情,想到某一个女的姿的时候才想到她和到她…



夏天刚开始,我在那年订阅的《周报》上读到了一则简讯,说纳德松①的诗歌全集已经问世。当时纳德松这个名字甚至在最僻远的省份也引起了莫大的欣!我读过纳德松的诗,但无论怎样努力,也不能使我内心激动。“让无情的疑惑的毒在受尽折磨的心中凝结”——这在我看来只是一句愚蠢的废话。我不能对这样的诗篇怀有特别的敬意,它们说什么沼苔长在池塘之上,甚至说“绿的枝叶”在它上弯腰。但反正一样,纳德松已是一个“早逝的诗人”一个怀着优和哀伤的目光“在蔚蓝的南方大海的岸上,在玫瑰和松柏之间逝世的”青年…当我在冬天读到他的死讯,知他的金属棺材“沉没在鲜里”为了举行隆重的葬礼,这棺材被送往“寒冷而又多雾的彼得堡去”之后,我来吃饭时是如此激动和脸苍白,以至父亲不时惊慌地瞟我一,直到我说明动痛苦的原因后,他才安下心来。

“唉,就是这些吗?”他获悉我只为纳德松的死而痛苦之后,便惊奇地间。接着他又以轻松的吻生气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脑里多么糊涂呵!”

此刻《周报》的简讯又使我激动万分。一冬以来纳德松的声誉更加不凡了。关于声誉的想法忽然闯我的脑际,突然引起了我自己追求这荣誉的烈愿望。要获得这荣誉必须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能延迟,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到城里去找纳德松的诗集,以便好好地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除了一个诗人的去世之外,他究竟以什么来使整个俄罗斯为之惊叹,并对他如此钦佩呢?我没有什么可以乘骑的,因为卡尔金卡病了,几匹役用都瘦得不成样,必须徒步城。于是我开始走了,尽路程不少于三十俄里。我一早门,沿着一条炎的、空无人的大路不歇地走,约莫三个钟就到了商业大街上的市图书馆。一位额上披着卷发的小孤寂地坐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这房间从上到下都堆满了壳书,好些书的封面都已磨损了。这位小不知为什么非常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风尘仆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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