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罗兹觉得不太舒服吧？…”

晚上，尤焦·亚斯库尔斯基来了，最近一段时期他常常来为安卡朗读小说。安卡从他那里打听到了关于卡罗尔的各详细情况和事务问题，因为卡罗尔虽然天天到这儿来，却从来不谈买卖的事。

“倒也不见得。可怕的只是我们对生活的期望，可怕的是我们对的理想，可怕的只是我们对善和正义的追求，因为这些东西永远也实现不了，永远不允许我们承认生活的现状。

“我觉得他象一条爬虫。”她对尼娜说。

“健康情况不错，我只等着天气好转，就到外面走走，或者可以说，离开罗兹。”

“好，明天午后我等他。”她快地回答。

“很可能；不过我还不知怎么办呢…”

安卡也没怎么理睬他，因为她讨厌他。她赶搓了搓手，因为跟他握了手；他那双大手掌又冷又。

“还有希望！”尼娜了一句，把一个瓶放在安卡旁边的茶几上。瓶里着一束中国玫瑰，开着繁茂的黄朵，发一清香。

“离开很长时间吗？”克斯赶问。

“你父亲好吗？”她问。

克斯不敢多话。

一切苦恼的源就在这儿。”

“他已经来看过您了。以后我也得跟他打，因为在这儿不能纯粹把人分成好人和盗，谁都用得着谁嘛。”

“可我再也不想见他的面。”

“他监视清扫碎砖烂瓦的人，已经一个星期了。”

“你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您不是也要接纳他吗？”安卡气愤地说。

“好吧，我吩咐仆人就是。不过我说句话，您可别生气：我们这些人办公事总是得看需要，而不是看喜好。”说完他郁地微笑一下，又瞥了尼娜一。尼娜已经把画架搬开，她不想听见他们这些话，因为一听见就到说不来的别扭。她正站在茶下轻轻地开粉的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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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没说完。

“我也在卡罗尔先生办公室里，因为乌姆老先生已经毁了自己的买卖。”他回答的时候更羞涩、脸更红了。因为这可怜的人安卡得要死，整宵整宵地给她写老长老长的情书，可是实际上信并没有寄给她，自己却又极其保密地给自己写了同样情奔放的回信。理想人的名字他不透，却在利诺夫斯基家举办音乐会的时候拿来当众朗读。

“是爬虫和野兽的混合。这样的人有空就钻；非死在监狱里不肯罢休。”特拉文斯基了一句，接着就冲安卡如数说起维尔切克跟格林斯潘的买卖事，和他钻营取利的伎俩。

安卡冲他会心地、快地莞尔一笑。克斯顿时浑发，隐匿很久的情给心里带来

“生活真可怕！”安卡喃喃地说。

“克斯先生让我问问，他明天来看您行不行。”

“卡焦，小心，别提那些讨厌的了。”

“是啊，很不舒服呢，爸去世了，又…”

他们不说话了，互相真诚地凝望着。

她迫不及待地等着他来。第二天仆人报告他来求见的时候，她的心立即兴得怦怦地起来；她非常激动地向他伸一只手。

克斯又难为情、又怯懦地坐在她对面，轻声地、气有犹疑地问起她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