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尼亚风格。在长而低矮的沙发椅上，铺着绒沙发巾，同样是这风格。这间房看起来十分稽可笑，墙和窗的颜太杂，显得俗气。这房也从来没有人来过，房周光华灿烂，看去宛似一座古老的、画上了各红铜图型的，但又被烧毁了的圆塔。

“这是西班牙风格。”米勒说明。

“里塔尼亚风格，爸爸错了。”玛达纠正。

“你自己布置的吗？”

“我的钱，许贝尔曼布置的。”

“你喜这间房吗？”玛达问。

“很喜，它很漂亮，很新奇。”

他笑着说了一句谎话。

“它很昂贵，许贝尔曼给我算过，说它值整整两千卢布。我不喜蠢事，我认为凡事要可靠。可是他对我说，每一个正经殿的房间都必须中国和日本的方式摆设，只是玛达好奇，她才照里塔尼亚的风格。这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她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反正我不住在这里。”

“你们不住在殿里？”

“博罗维耶茨基先生，如果我住在殿里，人们就会象笑迈尔和恩德尔曼那样来耻笑我了。我住在老房里舒舒服服的，吗要图这个呢？”

“可是它空着很可惜。”

“就让它空着吧！大家都盖殿，我也叫盖；大家都有客厅，我也有；大家都有车，我也有。虽然了很多钱，就了呗！让它们空在那里，让人们知，米勒有殿，但宁愿住在旧房里。”

他们继续往下参观。

在这拣住宅的中间，有一间狭长的、墙上钉着黑布的房间。它有一个窗面临通向工厂的一条甬。

墙边立着低矮的长沙发，沙发上覆盖着一层带金的红。它的背有半个墙那么，中间还隔成一个个的座位，就象一个二等车厢里的单间。

镶嵌在墙里的窄小的镜放朦胧的微光，隐隐约约照在沙发和它的钉上了一圈铜边的大理石沙发座上。

象玛达所介绍的那样，这是用来烟的房间。可是从里面还没有脏的新沙发，从沙发前摆得很整齐的矮小的桌来看，谁都没有在这里过烟。

然后他们又参观了大客厅，它完全是白的，有四个闪闪发亮的窗。在它的斯乌克式雕刻的天板上，镀着密密层层的金。客厅里摆满了家、图画、烛台、沙发和椅，还立着许多。这些沙发和椅都蒙着白的椅，放在墙边。可以看，这儿任何人也没有来玩过，谁也没有在这些家上坐过。

还有一些小小的办公室，它们的墙也镀上了金，装饰得象糖盒盖一样。这里摆满了各小巧玲珑的东西和空篮，在十分华丽的大理石小炉上，安安稳稳地放着一些瓷雕像。

还有一个饭厅，通过升降机和厨房取得联系。这间房成正方形，是用一些漂亮的木板隔起来的。木板墙下方的铜板条很薄，就象刀片一般。在饭厅的中间，摆着一张很重的桌和一个帝国①式的餐橱。米勒把它打开后，让大家参观里面摆满的瓷和各餐，这些瓷和餐谁都没有用过——

①原文是英文。

还有一个图书室，带路的建筑工人和裱糊工真是什么也没有忘记。这间房很小，里面摆着一些白橡木的古德意志式书柜，透过柜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在里面金光闪闪的隔板上，摆着许多世界大作家的全集，这些书谁也没有读过，这些作家的名字谁也不曾知。

最后他们走了卧室。在这间房的中间摆着两张很大的床，床上铺的是蓝绸床单，上面还挂着几床蚊帐。地板上覆盖着蓝的地毯。墙上钉的也是蓝的纸。

在这间房的一个角上，立着一个两人同用的大理石澡盆。这个澡盆很大，可以供一匹洗澡，它的下面有几和工厂相通，因此可以得到工厂供给的。

谁也没有在这间卧室里睡过。

“在这间房里睡觉太好了！”卡罗尔喃喃地说。

“如果玛达结婚，这将是她的房间。我们到玛达住的房里去吧！”

可是玛达反对，她说里面还没有打扫净。

“你真蠢！”米勒喃喃地说，他领卡罗尔走了一间墙上钉了浅玫瑰帷帐的十分明亮的房间。

“这是一个写书信的好地方。”卡罗尔看着一张小小的写字台说，在这张写字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盒纸和其他文。

“这有什么用，我这么多次打算写信，可是没有对象。”她当真不兴地说了，一面地逗着放在窗栏杆上铜鸟笼中的两只打架的金丝雀。

“它们都听你的吗？”

“啊！听我的。威廉来后，经常着哨逗它们，教它们唱歌。”

“你的房间象歌德的甘泪卿①的房间。”——

①歌德所作《浮士德》中的女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