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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6)

推到钢琴旁边,象发了狂似地使劲弹着卡德里尔舞的第三段。

大家从沉默中苏醒了。

威廉站了起来,开始和费拉卡德里尔舞,然后又乡间舞、康康舞。费拉的发就象一束稻草,在旋风中飘,把她的睛也遮住了,一忽儿落在她的脸上,一忽儿又飞了起来,她只好用手不停地把它们分开,直到把舞完。

托妮睡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看着威尔的动作。

仆人从房间两旁把一些镶着十分致的珠宝的小乌木桌搬到中间,摆上了茶

鲁莎伸了伸懒腰,扭动着她的,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在维索茨基跟前停了一会,听到他在低声地说:

“我告诉你,这不是颓废派,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么这是什么?”梅拉问。她抓住了维索茨基的手,叫他不要再那么摇摇晃晃、把衣袖卷在手里。

“我愿意成为一个颓废派,切克,我能成为一个颓废派吗?切克,我想成为一个颓废派,因为我烦腻得要死了。”

托妮吆喝

“这是闲着没事,由于时间太多,钱太多了。烦腻是富人的通病。你,梅拉到烦腻,鲁莎到烦腻,托妮到烦腻,费拉烦腻,和你们在一起的这两个傻瓜也到烦腻。除你们外,百万富翁们一半的妻女都到烦腻。你们对一切都到厌烦,因为你们什么都能有,什么都可以买到。你们除了玩外,什么都不想。可是最疯狂的游戏到来也不过是烦腻。从社会观发…”

切克,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坏了。”她着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认为有什么例外,你同样属于堕落的族。在所有的族中,你们是最背离自然的。这是对你们本的报复。”

“你应当听他的,梅拉。他可以从他所知的一切方面对你行学术论证,证明世界上最大的罪恶就是享有财产。”

“鲁莎,来我们这儿坐吧!”

“我一会儿就来,现在我要去看爸爸。”

她从那燃了枝形吊灯的门厅里来,上楼来到了父亲的办公室,这儿几乎是漆黑一片。

莎亚·门德尔松穿着一件祈祷服,在他的的左手上还缠着一些带。他坐在房中间,默默地祷告,躬得很低。

在两扇窗之间,站着两个上了年纪和长着白胡须的唱诗班的歌手。他们穿的也是同样的祈祷服,这祈祷服是用白或黑的带给系起来的。歌手们一面凝视着在灰天空的衬托下日落前的最后一光耀夺目的玫瑰彩霞,一面不停地,唱着一首奇特的、富于激情和伤的圣歌。

这歌声唱了哀怨和痛苦,宛如铜号声响,时而呜呜地哀号,时而低声地叹息,时而绝望地,时而发刺耳的尖叫,那丝丝余音久久回在这寂静的房间里。过了一会,歌手们放低了嗓门,好象在窃窃私语,于是一首悠悠动听的曲调便传开了,它仿佛是在一个寂静无声的丰茂果园中,在芬芳扑鼻的影中,在那半睡半醒、神魂颠倒的人们的情思慕中响起的笛声。这梦中萦萦绕绕所现的,是怀念之情,是叹息之,人们怀念耶路撒冷的棕榈园,怀念那被火的太晒得的寂寞和漫无边际的沙漠,怀念那亲的,可是已经失去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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