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电报值十万卢布，对，至少也值五万，我们要为庆祝这个胜利而亲吻。这是多么好的生意呀！这是多么好的生意呀！”莫雷茨走到博罗维耶茨基跟前，的确想在这个乐的气氛中烈地吻他一番。

“算了吧！莫雷茨，我们现在要的是现金，不是吻。”

“是的，你说得对，现在要的是钱，钱。”

“我们如果购买得多，就会赚得多。”

“那么罗兹将会发生什么？哎哟！如果这让莎亚或布霍尔茨知了，如果让他们全买光了，大家就只好喝西北风了。你这是从哪儿打听到的？”

“莫雷茨，这是我的秘密，这是给我的赏赐。”他微微地笑了，因为他想到了茜。

“你的秘密，这是你的资本。可是有一使我到奇怪。”

“什么呀？”

“卡罗尔，这是我在你上没有料想到的。老实说，我没想到你有本事将这样的生意捞到手，并且愿意和我分享。”

“这是你不了解我。”

“你要知，在这之后，我就更难了解你了。”

莫雷茨望着博罗维耶茨基，好象怀疑博罗维耶茨基在打什么埋伏，因为他不理解，为什么博罗维耶茨基会自愿和他分享利。

“我是阿利安人，而你是犹太人，这就是解释。”

“我不知，不理解你这里要说的是什么。”

“我就是要赚钱，可对我来说，世界也并不仅仅是几百万。而你却把自己生活的目的只看成为了赚钱。你为了钱而钱，你在要获得它时，是不择手段的。”

“因为我认为，每个愿意助人的人都是好人。”

“这正是犹太人的哲学。”

“我有什么必要考虑这个？这哲学既非阿利安人的哲学，也不是犹太人的哲学，这是商人的哲学。”

“好，不要，这个我们改天再作详谈。我所以邀你们合伙，是因为你们是我的东，我的老朋友。就是我的人格也要叫我为朋友效劳嘛！”

“尚的人格。”

“你也想到了这个？”

“一切都该想到。”

“你是怎么看我们过去的友谊的？”

“卡罗尔，你不要笑，我告诉你，你的友谊我是用卢布来计算的。因为这友谊，因为我们住在一起，我的信贷就多了约二万卢布。我对你说的是老实话。”

博罗维耶茨基亲切地笑了，他对莫雷茨的话满意。

“我现在的你也可以到，乌姆也可以到。”

“我担心，卡罗尔，我怕的是克斯是个聪明人，是个商人…可是我，我十分乐意去。”

莫雷茨摸着胡须，把夹鼻镜上，想借此遮住他睛和嘴上的表情，因为他的神情是完全另一个样的。

“你是一个贵族，你的确是尊敬的①博罗维耶茨基。”——

①原文是德文。

“克斯！起来，睡虫！”博罗维耶茨基冲乌姆耳朵叫唤。

“别叫我了！”乌姆生气了，他摇晃着他的脚，叫了起来。

“你别耍固执了，起来吧！有要的事。”

“卡罗尔，吗要叫醒他？”莫雷茨轻声地说。

“要三个人才好商量…”

“这笔生意我们为什么不能两个人呢？”

“我们要三个人一起。”博罗维耶茨基冷冰冰地说。

“我的看法不同，我们只有撇开他才好。如果他起来的话，如果他睡够了，他就会知。我们两人在罗兹可以好好协作嘛！”

莫雷茨在房间里走得越来越快了。他谈论着将来如何赚钱，还举了数字。有时他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杯茶，喝着。由于到烦恼，他的夹鼻镜老是掉在茶杯里，于是他不停地咒骂，用衣襟着镜。过了一会，他又在房间里跑了起来，有时靠在桌边，在桌布上写上一行数字，写好后又用指沾上唾上把它抹掉。

这时乌姆起来了，他作了一次呼后，就用好几语言胡地骂起人来。他喝了很多茶，把杯盘上晚餐留下的剩饭剩菜全吃光了，然后他用一个小小的英国烟袋着烟，摸了摸自己额上小小的秃，喃喃地说：

“你们要说什么？快说，我要睡觉了。”

“如果你知了，你就不会睡了。”

“别坑人了！”

卡罗尔给他读了电报。

莫雷茨拟了一个很简单的计划：搞钱，要很多钱，赶在提关税和开始执行新的税率以前去汉堡，尽可能买到生棉，把它运来罗兹，然后售，目的在于获得最大的利。

乌姆考虑了很久，于是在记事本上录下一些东西；然后着烟，将烟灰抖在缸里，又伸他那只瘦骨嶙峋的大手，喃喃地说：

“给我写上一万卢布吧，多的不行，晚安！”

乌姆从椅上站了起来，想再去睡觉。

“你等一等，我们还要商量一下，你以后还可以睡嘛！”

“见你们的鬼去吧！哎呀！这些波兰人！在里加时，我整整三年没有睡够，因为大家整夜整夜地在我那儿商量…在罗兹又是这样。”

他不兴地坐了下来，又开始往烟袋里添烟。

“莫雷茨，你多少？”

“也是一万，我暂时拿不多的。”

“这样的话，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