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些地方你证明你是那样的一个男呢？”

“要什么证明！我自己这么确信着就完了！”

曹志方那俨然的态度倒使得章秋柳不好意思再笑了；

她不置可否似的微微颔首，没有回答。

“新近我得了个好主意。两个人去，自然比一个人去要好些。要找个伙计却不容易。我看得你倒还中意。既然你是女，当然的咱们就成了夫妻。”

曹志方很神秘地说，睒着半只睛，很是得意的样。

“什么好主意？”

“你先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自然告诉你。”

章秋柳在鼻里笑了一声。她想：“曹志方居然也会捣鬼。”但她这人，正如曹志方所说，是有胆量，毫没顾忌的，所以就快快地回答：

“就你的老婆也不要，你快说！”

“说来却是平平常常的，我要去土匪。”

章秋柳沉默地看着曹志方的油亮晶晶的面孔，不表示什么态度。

“你想，小章，”曹志方接着说“除了土匪，还有更快意的事么？土匪在中国，不算是坏东西！土匪儿是在野的官呢！我的家乡就是民匪不分，官匪也不分的。可是，我并不想借土匪这条路去官，我只想一闷气，痛快地一下。”

“你几时下这决心的？”

“就是现在。”

章秋柳淡淡地一笑，走到房门边扭亮了电灯，没有说话。

“怎样？你有没有补充的意见？”

“没有。”

“你自然是全赞成了？”

“全赞成。但是我自己不在内。我不想土匪。还没到时机。更妥当些说，在我的一面，这个思想尚未成熟。老曹，对不起，只好暂时少陪。”

曹志方疾到门边，很暴地用左臂一挥，将章秋柳推到房中间，涨红了脸喊：

“不行，你休想逃走！我不会吃了你！”

章秋柳坦然笑着，走到窗前，很温婉地说：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我是对于你的土匪暂时少陪。”

“什么理由？”

曹志方愤愤地问，走到章秋柳面前，睁圆了睛看她。“没有理由，也不用说多大的理由；简单的一句话，现在，我不。”

“哼，简单的一句话，你怕！”

“更简单的一句话，你也不过是说说兴而已。你想好了怎样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