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而且任何人不能反对这理国家的铁掌！臂如说中国丝不能和日本丝竞争罢，理‘国家’的铁掌就应该一方面减削工人的工钱，又一方面制资本家用最低的价格卖去，务必要在欧市场上将日本丝压倒！要是资本家不肯亏本抛售，好！‘国家’就可以没收他的工厂！”

杜学诗一气说完，瞪一双圆睛，将摆了几下，似乎他就是那“铁掌”！

听着的四位都微笑，可是谁也不发言。张素素和林佩珊的笑声从池右首的密树中传来，一一地近了。范博文向那笑声望了一，回在杜学诗的肩重重地拍一下，冷冷地说：

“好！就可惜你既不是资本家，也不是工人，更不是那‘铁掌’！还有一层，你的一番演说也是‘没有说所以然来的浮话’！请不要忘记，我刚才和芝生打赌的，不是什么事情应该怎样办，而是看谁猜对了秋律师和李教授的意见！——

算了，我们这次赌赛，就此不了而了。”

最后的一句还没说完，范博文就迎着远远而来的张素素和林佩珊跑了去。

“不行！诗人，你想逃走么？”

吴芝生一面喊着，一面就追。李玉亭和秋律师在后面大笑。

可是正当范吴两位将要赶到林佩珊她们跟前的时候，迎面又来了三个人，正是杜竹斋和赵伯韬，尚仲礼；一边走，一边还在低声谈话。他们对这四个青年男女看了一，便不说话了，默默地沿着这池边的虎纹石路走到那柳荫左近，又特地绕一个弯，避过了李玉亭和秋律师的注意，向“灵堂”那方面去了。然而李玉亭快，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他拉一下秋律师的衣角，轻声说：

“看见么？金界三！重要的事情摆在他们脸上。”

“因为我们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只‘铁掌’呀！”

秋隼回答，又微笑。李玉亭也笑了。沉浸在自己思想中的杜学诗却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见。

在“灵堂”阶前，杜竹斋碰到新来的一位吊客，——吴府远亲陆匡时，易所经纪人又兼大亚证券信托公司的什么襄理。一看见了杜竹斋，这位公债里翻觔斗的陆匡时就抢前一步，拉住了杜竹斋的袖，附耳低声说：

“我得了个秘密消息，中央军形势转利，公债上就要回涨呢。目前还没有人晓得，人心总是看低，我这里的散多都是急于要脱手。你为什么不乘这当，扒几十万呢？你向来只标金，现在乘机会我劝你也试试公债，几文来香香手，倒也不坏！”

这一番话，在陆匡时，也许是好意，但正在参加秘密多公司的杜竹斋却怕得什么似的，几乎变了脸。他一面在听，一面心里起了无数的疑问：难是尚仲礼的计划已经走漏了消息？难当真中央军已经转利？抑或是赵伯韬和尚仲礼串通了在他上来新式的翻戏？再不然，竟不过是这陆匡时故意造谣言，想好么？——杜竹斋几乎没有了主意，回答不话来。他偷偷地对旁边的赵伯韬使了个。不，他是想严密地观察一下老赵的神，但不知怎地却变成了打招呼的了。即使老练如他，此时当真有了章法。

幸而来了一个救星。当差升匆匆地跑到竹斋跟前说：

“我们老爷在书房里。请姑老爷就去！”

杜竹斋觉得心一松，随说一句“知了”便转脸敷衍陆匡时：

“对不起，少陪了，回我们再谈。请到大餐间里去坐坐罢。升，给陆老爷倒茶。”

这么着把陆匡时支使开了，杜竹斋就带着赵尚两位再到园里，找了个僻静地，三个又攒在一，渐渐三张脸上都又泛喜气来了。

“那么，我就去找荪甫。请伯韬到大餐间去对小陆用工夫，仲老回去和那边切实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