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清查。严主任委朱行健清查，赵守义闻风逃走，曾百行逃不成，被撤职，委恂如权代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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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月，一日，婉从今觉得消息，谓四月十二日蒋在上海反共，本县亦将有变动。（消息至县，群小即大为兴奋，密谋——详写。）婉告良材，良材不甚信。俄而严主任（时署理县长）召良材与语，谓自己奉调南昌，即日赴省，并讽良材避风。良材至婉家，则今觉亦在盖匆促不及偕夫同走，权至婉家勾留。今觉亦劝良材避风，良材谓须返家见母，再他往。越三日，良材再至婉家，则时事大变，新县长已来（为严之友），奉命放扣押之土劣，暗访赤党，而良材为极大目标。良材急走，而今觉、婉卿并劝其暂住，此时四城门盘查甚严。良材乃匿于婉家。婉卿又把瑞姑太太接城，今觉与瑞姑太太常见，二人极为投契，今觉事瑞如长辈，照婉卿亦称姑妈。

五月中旬，新县长奉严主任命来见今觉，函（函中说他调江西为某县长，命今觉转上海赴江西），乞今觉示行期，谓将派兵保护至沪。今觉与婉商，请婉偕行。婉谓此为良材脱机会，但应化装为女仆，并带阿巧同走。婉卿并请瑞姑太太同赴沪以保安全，瑞不肯。

既至上海，寓文卿舅家，良材复装。数日后今觉将乘江赴南昌，问婉行止，婉谓将招其夫来，同往日本治病。今觉谓良材：“不如同往江西，为你洗清白，将来好事。”良材沉未答，婉以足蹑之，良材悟，乃曰：“容考虑，但我恐怕也要陪婉妹贤伉俪赴日本走一趟。”今觉称是，但仍谓：“如不得意，可来江西。”良材得闲，私询婉：“答语如何？”婉笑曰：“正是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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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材本能日语，三人带婢到东京，婉夫治病，良材与当时也亡命东京之国民党左派及共党之脱党者来往，婉习日语。三个月，病愈，婉之日语亦居然可以对付日常生活。良材谓将返沪，因日本特务注意他。婉夫谓同行如何？婉止之，但谓良材，可到舅询她的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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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秋芳、王民治在日本与黄和光、张婉卿相遇

和光等游了名胜——镰仓、奈良、雄、京都后，住在东京帝国饭店，一面探听医治情况。良材打听了许多人，终于知有山本医生对此有经验：生移植，买死囚的或公的，索费三千元。一日，在和光、婉卿房内讨论和光治病之事（此客房是个间，良材住在邻号，却是单间），谈到山本医生详询时，良材语言吞吐，对和光说：“不如到我房里静谈罢。”婉卿觉察，正侃侃说：“良哥，何必。我与你虽是表兄妹，却亲如骨，和光治病乃堂皇大事，有何忌讳。”和光亦：“婉卿说的是，良兄豪，怎么今天作女儿态。”良材不得已，遂续说：“山本问年龄，问结婚几年了，我都一一回答了，他又问能行房否，我说能…”踌躇了一刹那，便低悄悄地说：“又问，然则症候何在？我答望门投止，泪淋漓。”和光听到这里，忍不住扑嗤一笑。婉卿不动声，态度十分严肃，见良材不说下去，遂问：“山本有什么办法？”良材说：“有，注壮剂，然后动手术。”婉卿忙问何以动手术？答以生移植。问生何来？答以购买死囚的或一岁公的。婉卿又追问手术时、手术后情况，终于说：“我看不甚妥当，算了罢。秋佳日，携二三俊侣，游遍名山胜，看尽炎凉世态，路见不平，刀相助，扶危挤困，挥金如土；平时十曲阑，一角红楼，栽药，赌诗轰酒，即此便是神仙眷属，何必倒凤颠鸾，才算是鱼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