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问：“民治，你想什么，你笑什么？”民治：“我想起昨夜，你呀…”秋芳佯嗔：“又耍孩气，说傻话了。”民治急辩：“嗳，昨夜，我说了些孩气的傻话么？可是，都是我心里的话，我不得挖心来给你看。”秋芳：“可不是，又说傻话了。”民治：“可是你猜，刚才我在想些什么事。”秋芳摇，又笑了笑。民治正：“我想告诉爸爸，我一步也不能离开你，我们要一同到日本去。”秋芳：“又来孩气了。”民治急了：“昨夜不是讲得好好的，我和你一同到日本去。”秋芳：“是这样商量的，但是，这是为了求学，为了将来我们俩能够对爸爸的事业一分力。不是为了我们俩厮守着，在温柔乡中过一辈。”秋芳说着扑嗤地笑了。民治：“我是逗着你玩的。昨夜一夜，你把我上的孩气剥掉了一半，我才不会对爸爸说那些傻话呢，我会对爸爸说，我们俩商量好，一同到日本去是为了求学，为了爸爸的事业。”秋芳，但又说：“何必这样急。”民治：“我着急得很呢！我想让爸爸心里早兴，知我不是一个月前那样不懂事了。”

伏笔

从王民治的结婚礼上，从客人们——朱行健、黄和光、恂如、冯梅生等人的谈话中，王伯申办电灯公司，请黄和光、恂如认事。婉小主意：和认一万，恂认五千。

同时写赵守义等人另一桌，则所谈者为利贷、巧取豪夺农民田产等等。

次晨，冯秋芳与王民治见王伯申谈夫妇双双东渡时，亦秋芳意谓民治应学电机，以应将来电灯公司发展时之需要，秋芳自己则谓拟学医。

婉小盛宴庆祝黄和光戒烟成功

初冬，光灿烂的一天，黄府二厅（即婉小办家务的三间楼厅），摆设整齐。旧式的落地长窗换成西式，玻璃是刻——梅兰竹的，油漆刚，厅内光线充足，盆景松、柏人工扎成福、寿。一排盆（时在十一月，是在房中特地培育使其晚开）。

客人都已到了：朱行健、朱克成、朱竞新、张恂如、其妻胡宝珠、小引（引弟，三岁足）、钱永顺（亲家，其女过继给婉卿为女的）。

婉小穿的是缎（法国缎，粉提）面的细旗袍，仍是双盘龙髻，前留海，不带首饰，耳上是红宝石的耳环，右手一只珠戒，那珍珠有黄豆大，左手一只金手表。长丝袜，不穿小甲，用了罩，白缎绣红绿叶的底鞋，瘦瘦的，尖尖的，不衬棉了，没有一缠足的样。黄和光：长袍，细褂。

婉卿说：都是熟人、亲戚、世，一桌坐了，说话方便。（指朱行健）今天特谢朱老伯，若非老伯指示戒烟妙药“枪上戒”和光那能戒断。（又指朱竞新）也要谢谢世兄不辞奔波，齐药料，并且帮助泡制，世妹也帮忙。一齐多谢。敬酒，先朱家三人，然后钱永顺，然后恂如夫妇。几菜后，和光敬酒如前，对朱行健说：“无常之骨，更蒙荣造，敬之肌，不沉泉夜。”末后敬婉卿：“我若非夫人，这一世就完了。”众人齐声赞扬。钱永顺说：怎么这时候，还开的这样茂盛。和光答：这又是朱老伯的教导。于是朱行健兴采烈地详述如何用房，保持一定温度，使晚开之法。

恂如提起良材今天不在座，是中不足。永顺乃述良材自同王伯申等斗争后回家闷闷不乐，少，只与继芳玩。秋凉时忽然门去了。

朱竞新讲他听来的时事——北伐军已过长沙。

宴毕，钱永顺见其女，更白更好看（此女才周岁又半，宴前曾抱来，后来吃饱要睡，娘抱去，睡够了才又抱来），甚喜。他先告辞。黄家雇了财喜的船接他来，现又送他去，并送许多礼，阿寿代为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