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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大纲(4/6)

:“前,并无其人。我是说将来万一…”良材恍然,笑:“将来婉弟媒,我决无二言。”说罢,举杯一饮而尽。婉卿把手笑:“这才像个良少爷!和光,我们也一杯。”

良材又斟一杯放在婉卿面前,说:“回到原题罢,我还有一赞:你武能救琴仙,戏恶少;文能制奇方,助夫戒瘾。”婉卿诧异:“这琴仙的事,你从何知?”良材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表妹,你先了这杯。”婉卿端起杯来,也是一饮而尽。

和光问良材:“怎么救琴仙?我连个影都没有。琴仙又是何人?”良材:“你先一杯,我再说。”和光如命。良材乃说:“这是今天朱竞新告诉我的。琴仙姓郭,是县里有名的摆碰和枱的郭老娘的女儿,今年不过十七八岁,长得貌伶俐,善于应酬。父亲早故,母女二人,无以为生,就摆个碰和枱,使这琴仙个活招牌,真个门若市,县里的少爷班没有一个不曾到那里去玩过。恂如也是其中之一。…”和光恍然:“怪有一次婉卿对恂如说:你少到琴仙那里去,宝珠会吃醋的!”良材说:“朱竞新自然也是那边的常客,据他说,这琴仙虽然在少爷党的鹰瞵虎视之下,却能从容应付,以甲制乙,以乙制丙,丙复制甲,如此循环,保得一清白。”和光叹:“难得难得,该浮一大白。…”良材正想说下去,低喝金桂樱桃燕窝汤的婉卿忽然笑:“良哥,你只顾说,忘了吃菜,下面的,让我自己说罢。那一天午后,我正在园里湖山石边教家玉认字,忽然阿巧在我耳边悄悄说:‘朱少爷来了。’我抬一看,竞新已到园门,脸慌张。不等我开,他就没没脑地说:‘这事,这个人,非婉小不能解救。’我问:‘什么事?什么人?’他说:‘人是琴仙,…’我急问:‘琴仙?郭琴仙么?了什么事?’竞新说:‘她落了樊雄飞他们的圈见得难保清白了…。’我听了怒气直冲,急问:‘人在哪里?叫阿寿来…。’竞新回指着园门:‘人在门外。’又叫:‘琴仙来,婉小要见你。’这时,我看见一个比阿巧的俏丽、文雅的姑娘满脸通红走到跟前,扑地就跪下了。我真不防她一见就叩,连忙拉她起来,说:‘同是乡邻,你我只算姊妹,你有什么委曲,慢慢说,我们大家想办法。’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我旁边,竞新对我使个,就悄悄走了。家玉一双小睛骨碌碌地看着琴仙,扒在我耳边轻声说:‘妈妈,这姑姑真漂亮,么哭。’琴仙忍住泪,朝家玉笑了笑,忽然,又咽咽起来。我着她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发,心想:‘这是伤心之极,无泪暗泣,比放声嗥哭还痛苦。’(此下长篇叙述,该有和光、良材二人话。)这时阿巧捧了一大杯茶来,我接在手里,递给琴仙:‘喝茶罢,定下心,慢慢说,在这里是保险的,没人敢来惹你。’琴仙把茶喝了,忽然泪满面,家玉忙把自己上拴的手巾递给她。她接了,把脸,抱起家玉,在她脸上亲一下,这才说:‘一个月前,我妈病了,瘟郎中用错了药,妈浑火烧似的,直叫要喝冷,喝了多少冷,烧也没退,只两天,妈的脸变得猪肝一样,邻居来看,都说是瘟疫,要传染人,不能耽搁,可我一个女孩儿家,有什么办法?平时常来的少爷们一听是瘟疫,都不上门了。再请别的郎中,只一下脉,不肯开方。妈病了七天,半夜里就死在我臂膊上。’说到这里,琴仙又哭了,我亦忍不住要陪泪,家玉扑在我怀里,这孩,真懂事得早。我叫阿巧抱了家玉屋去,我拉着琴仙到走廊里,靠阑坐了。琴仙扯起衣角泪,奋然说:‘挨到东方发白,我去叫邻居帮忙,都不肯来,还我:赶快把死人去,不要放在这里害别人。我狠一下心,把前门锁了,从后门去,想找王伯申的儿,那知倒吃了他家大门的一顿臭骂。我恨极了,往回走,心想找朱少爷’…”婉小歇一气,拿起酒杯来喝一,然后说:“竞新常到琴仙家,只是看人家赌,有时也代人打几副,他自己没钱,不赌,可是,逢到那些恶少动手动脚调戏琴仙的时候,他都常常设法给琴仙解围,琴仙知他是好人,所以危难之中想到他。(此夹和光、良材的议论)不料半路上遇见了樊雄飞和徐士良,一把拦住问:‘哪里去,听说你妈病了。’琴仙知这两个不是好人,但又不能不理,只应着:‘死了’,只走。那两个跟着说:‘你的邻居都吵着,你得上把你妈殓,这天,可不能耽搁一天两天啊。’琴仙一边走,一边回答:‘这个,谁不知,可是,总得给妈,换件衣服。’樊雄飞装关心的样,说:‘也得先把棺材什么的办好。’琴仙一听买棺材,心想:钱不凑手,怎么办?脚步就放慢了。徐士良就说:‘善堂里还有一两个施舍给穷人的薄棺材,你到赵府里求求赵老爷,会赏给你一个。’琴仙一听要去求拜赵守义,就不,何况还是薄棺材,她摇着,又走。这时快到她家了,只见巷拥着一堆人,还有个警察,嚷嚷闹闹,指手划脚,看见琴仙来了,都说:‘好不懂事的小娘,什么去了?’那个警察本来就认识琴仙,也假装关心似的说:‘四邻都说你妈是瘟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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