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守我们村西边的一个，”永顺将旱烟在桌上敲着“喂，不是一东一西，船都得经过…”

“呵，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良材的脸忽然变了，声音也很严厉，永顺从没见过，有害怕。良材也觉得了，但正在火上，竟不能自制。“你们相信他们这一鬼话了，你，你们相信有这样便宜的事，船怕打？”良材的脸发青，光冷峻，霍霍闪着，继续质问，好像永顺就是个代表“你们当真没想到船是死东西，打不怕，船的老板远远地住在县里，更不怕打！”

“可不是，”永顺说，竭力想附和良材的意见，以便松缓这难堪的张，大粒的汗珠挂在他的多皱的面颊。然而他始终不明白良材为什么要生那样大的气，他觉得自己并没说错了半句话。他把那空烟的吱吱地叫。

过一会儿，永顺轻声的自言自语：“没有事了罢？我这就去罢？”抬起来，好像很识趣似的对良材睒着，而且好像什么都已经定局了，他又说：“就这么办罢，老弟。你的话，保没有错！”

他迟疑地站起来，却又对边四周瞧了瞧，好像还有些什么东西他确是带了来的，但不知怎地一下就不见了，而且又记不起来这到底是些什么。

“慢着，永顺哥！”良材用平常的声音说，也站了起来，脸却依旧那样冷峻可怕。“别听那些人的胡说，那是压儿荒唐，骗人上当！慢慢儿我们总能想个好办法。”

他绕着那方桌走了半个圈，站在永顺面前，定睛看住他，光是温和而又忧悒，额角上一血在突突地。随即他又走了开去，喃喃地说：“咳，我累了，累得什么似的，五脏六腑都胶住在一起，什么也不能想。…去罢，永顺哥，”声音大了些，光又冷峻起来“去罢！告诉大家，慢慢儿总该有个什么办法。”

永顺走到了小天井尽，将要右转去的时候，回一望，看见良材垂着还在绕那方桌慢慢地踱着。

大门外的梧桐树下，等候消息的人们比前更多了。而且有几个女的。永顺看见自己的老婆也带了两个小的孩杂在人们中间嘁嘁喳喳。永顺一现，梧桐树下的人们嚷得更响，都把光投到永顺上。

嘈杂的声狼忽然停止，人们等候那一步近一步的永顺告诉他们许多话。

永顺混了他们中间，没有满足人们的期望。他朝周围看一，沉重地吐一气，只是赞叹地反复说：“活像他的老，活像他的老！啊哟哟，活像！”

他的光落在一个班白发的驼背脸上“活像！一儿也不差！”他愈说愈有劲了，唤着那驼背的名儿“喂，老驼福！你要是记得三老爷，二十多年前的三老爷，我跟你打赌，你敢说一声不像？”他分开众人，独自站在那条整洁的青石板的甬上。

“去罢！”他对梧桐树下那些人说。“慢慢儿总该有个什么办法！去罢！少爷就是这么说。哎哎，…活像！”他自以为使命已完，便唤着他的老婆和孩“没有事了，家去罢！”

梧桐树下的人们像一群蜂似的吵闹起来了。他们中间起了争执。永顺听得断断续续的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