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九(7/7)

很勤,而且差不多每封信的末尾总拖着一个问句:“你的学习快完工了罢?”徐绮君也不躲懒。她虽然住在南京,却告诉了许多广州的事,因为她的堂弟徐自在那边的军官学校里。

这一缀着梅女士的闲暇生活,也就不很寂寞了。好像害病的人已经度过那狂的期间,现在梅女士的心境了睡眠样的静定。想侦探黄因明他们到底有什么秘密的好奇心,也逐渐冷却了。“一面镜专照别人有什么好呢!”梅女士这么策励自己。并且她已经明白黄因明他们是什么的了。最近黄因明不似先前那样忙,闲谈时便也有意无意地说到她自己的事。梅女士总是静听,不表示什么意见。她还不能对于那些事下批评,而随便敷衍,她又不肯。

在这平静的然而不免灰的生活中,只有梁刚夫的来访,会使梅女士到新的不安和复活的苦闷。有时只有他们两人,谈话又如此有味,忽然梅女士的耳边隐隐地响着李无忌的声音:是不是仍旧是给一个简单的“不”?她注意地瞅着梁刚夫的睛,盼望发见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没有。话也谈到了男女关系。那时梁刚夫的光更加亮些,开玩笑似的蓦地来了个问句:

“密司梅,你的经验不好说说么?”

梅女士觉得这句话怪刺耳,同时却又嗅轻侮的气味,她的回答便很尖利:

“因为不奇特,不是偷偷摸摸的,讲来也未必有味。”

梁刚夫淡淡一笑,既不生气,亦不忸怩,仿佛还带些反倒可怜梅女士心太仄狭的意味。梅女士也立刻后悔,她自己奇怪为什么竟说这样的句。好像年青的母亲虽然一时使,打了心的小宝贝,但过后心里多么疼惜,她呆呆地看着梁刚夫,经过了几秒钟,方才叹一气接着说下去:

“并且我不知像我所经验的那样事,是不是也算得悲剧。我过一个人,可是他不敢我;他要求我为了他的缘故不再去他。我用了极大的努力遵照他的意思。然而什么都铸定了时,他又变了主意,他敢了;可是就在那时候,他——病死!”

短短的沉默。然后来了梁刚夫的照常冷静的声音:

“你们了一首很好的恋诗,就可惜缺乏了斗争的社会的意义。”

梅女士打了个寒噤。这样燥冷酷的批评比斥骂还难受。她轻轻地咬着嘴,赶快转换方向拿一些不相的话语混了过去。

后来梁刚夫走了,梅女士闷闷的总觉得不兴。她恨这心冷的人,她又恨自己。为什么丢不开他呢?是傻才不会看懂一个女睛里的意义!然而梁刚夫是聪明机警的。也许因为他太聪明,因为他很知已经怎样有力地引了一个女的心,所以他故意拿份,而且要故意玩这落在他手掌中的一颗心?也许他竟是那样残忍!手里掉落了书也不觉得,梅女士倚在枕上,继续她的愁思。密云中漏来的太光斜到她脸上,她闭上了睛,她的渐渐下去,直到平躺在床里。假设的问题都答完了,有一新的自的线索从她迷惘的意识里袅袅然飘起来;他们都不是畏瑟忸怩的人儿,在这件事上,他们最是赤地毫无勾心斗角的意思,自然他们不肯叭儿狗似的献殷勤;无论谁谁,总之不是可羞的事,应该直捷了当表示,为什么不向他表示呢?应得有明白的表示!

于是一近乎后悔的情绪,将梅女士送回到刚才的谈话里。冰箸一样的东西还在她背脊上溜过,但是她听得自己嘴里的话却是询问什么叫“斗争的社会的意义”然后看见梁刚夫凛凛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立定。嘴边有些似笑非笑的皱纹。许多红星从他们中间爆来了。好像被看不见的手推了一下,梅女士猛投梁刚夫的怀里,他们的嘴就碰在一。拥抱,,陶醉,终于昏迷地挂悬在空中。然后掉落在地下似的,她看见只有她自己一个。梁刚夫在不远的前面慢慢地走。她赶上去要拉住,却接到一句严厉的呵责:

“还要什么?”

“我你。”

“但是我不能够。我只能给你所需要的快。”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