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二(3/6)

“我不领受——你这个挚,妹妹哟!”

现在是梅女士的脸倏地变了。她微得她的恋人太懦怯。

“我是个病。我至多只能活两三年了。我不享受人生的快乐。我更不应该拿自己的黑影来遮暗了妹妹将来的幸福。有你还记着我,死的时候我一定还有笑容。知你的将来可以很好,我死了也安心。”

虽然声音有些发颤,然而定地说,现在这位少年很像个从容就义的烈士。不再掉泪了,他那被兴奋的虚火烘红了的两颊,很光焕地耀着。

梅女士低了,暂时不作声;忽然她十分断定地说:

“我的将来一定不好!”“哎?”

“因为我不他,我恨他!”

“恨他的原因就是你上次说起的那个话么?他果然太莽撞,然而也未必不是因为他是十分着你呀。”

梅女士忍不住抿着嘴笑。她看了韦玉一,带几分不兴的神气说:

“你几时学会了替别人辩护的方法?”

“不是替他辩护,只是说一句公话。”

“有这样的公!”

梅女士锐声说,显然是生了气了。如果不是她所信任的韦玉,她一定以为是柳遇运动来向她游说了。但即使是韦玉,她亦觉得这样的话从他嘴里来很是意外。她看定了韦玉,等待回答。

“妹妹,我的话说错了罢,请你饶我这一回。我自然极不愿有一个别人也你,但是我又极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真你,而你也他。”

韦玉很惶恐地急分辩着。

“从什么时候起你有这个念?”

“自从我知我有肺病,知我没有能力使你快活。”

又是“肺病”呵!梅女士心里一。她觉得肺病这黑影将他们俩生生地拆开了。她很想呵斥这无赖的肺病,可是韦玉已经接着说下去:

“去年还不是这样想。妹妹,那时我们大家都害羞,总没当面谈过心事,只不过彼此心里明白,彼此是牵挂肚地想念罢了;那时我,只恨自己太穷,只怪姨父不肯。新近我看了几本小说和新杂志,我的思想这才不同了…”

“就说‘公话’了,嗳?”

梅女士带几分怨嗔的意味这么一句。

“不是。我这才知一个人时,不一定要‘占有’她;真一个人是要从她的幸福上打算,不应该从自私自利上着想…”

“这!不过是小说里说得好听罢了。”

梅女士第二次截断了韦玉的话;显然她对于这几句话并没得兴趣,尤其是她所不大懂的“占有”二字。

“不是小说,是哲学;是托尔斯泰的哲学!”

韦玉十分郑重地纠正了。但也看梅女士的厌倦的神情,便低下去,缩住了嘴边的议论。

短时间的沉默。从梧桐树叶间漏下来的蝉噪此时第一次送他们俩的耳;风又着梅女士的纱裙,揪作声;太光斜挂在亭角。梅女士微皱了眉尖,凝眸向空中遥望。

“下半年你那件事,有了日期么?”

还是梅女士先发言;她的光很快地在韦玉脸上溜了一个圈

回答只是个黯然的颔首。但似乎自己表白的说明也在略一间歇后来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