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送饭的房东太太也不知她的存在。现在看来，很明白，用铅字写条是为了不让别人从字迹上认她是个女的。男的不能接近女的，一接近就会引来敌人。他不能直接和她联系，于是利用寻人广告栏。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清楚了。”

“可是，由是什么？”

“啊，对，华生——这照常是严肃的实际问题！由是什么？瓦太太想非非的问题把事情扩大化了，并且在我们行过程中现了更险的一个方面。我们完全可以说：这不是一般的情纠葛。你看到那个女人发现危险迹象时的脸啦。我们也听说过房东先生遭到袭击的事，这无疑是针对这位房客的。惊恐和拚命保守秘密都足以证明这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袭击瓦先生一步表明，敌人自己，不他们是谁，也并不知一位女房客已经替了一位男房客。这件事非常离奇复杂，华生。”

“为什么你要继续下去？你想从中得到什么？”

“是呀，为什么呢？是为艺术而艺术吧，华生。当你看病的时候，我想你只会研究病情而不会想到诊费吧？”

“那是为了得到教育，福尔斯。”

“教育是没有止境的，华生。课程一门接一门，益求。这件案很有启发。里面既无现钱又无存款，但我们还是要把它查个清楚。到天黑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我们的调查又前一步了。”

我们回到瓦太太的住，这时，敦冬天的黄昏更加朦胧，变成一块灰的帷幕，只有窗上明亮的黄方玻璃和煤气灯昏暗的光打破了死沉沉的单调颜。当我们从寓所的一间黑的起居室向外窥视的时候，昏暗中又亮起一束暗淡的灯光。

“那个房间里有人在走动，"福尔斯低声说，他那急切而瘦削的脸探向窗前。"对，我可以看见他的影。他又现了！手里拿着蜡烛。他在窥视四周，一定是在戒备。现在他开始晃动灯光发信号了。一下，这肯定是Ａ。华生，你也记一下，记完我们互相对。你记的是几下？二十。我也是二十。二十是Ｔ。ＡＴ——这真够明白的了！又一个Ｔ。这肯定是第二个字的开始。现在是——ＴＴＡ。停了。这不会是完吧，华生？ＡＴ－ＴＴＡ没有意思啊。是三个字——ＡＴＴ，ＴＡ，这也没有意思。要不然Ｔ、Ａ分别是一个人的姓名的缩写。又开始了！是什么？ＡＴＴＥ——嗯，重复同样的内容。奇怪，华生，很奇怪！他又停了！ＡＴ——嗯，第三次重复，三次都是ＡＴＴＴＡ！他要重复多久？发完了。他离开了窗。华生，你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密码联系，福尔斯。”

我的同伴突然发有所领悟的笑声。“并不是太晦涩难懂的密码，华生，"他说。"对了，是意大利文！的意思是说信号Ａ是发给一个女人的。当心！当心！当心！怎么样，华生？”

“我想你说对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急信号。重复了三次，就更急了。当心什么呢？等一等，他又到窗来了。”

我们又看见一个蹲伏着的人的模糊侧影。当信号重新开始时，一小火苗又在窗前来回晃动了。信号比上次打得更快——快得几乎记不下来。

“帕里科洛——Ｐｅｒｉｃｏｌｏ——嗯，这是什么意思，华生？是危险对不对？对，真的，是一个危险信号。他又来了！ＰＥＲＩ…啊，这倒底是——”

亮光突然熄灭，发亮的方窗格消失了，第四层楼成了这幢大厦的一黑带，而其他各层都是明亮的窗扉。最后的危急呼叫突然中断了。怎么一回事？被谁打断的？这个想法一下同时现在我们的脑里。福尔斯从窗旁边蹲伏着的地方一跃而起。

“事情严重，华生，"他嚷“要事！信号为什么就这样停止了？这件事我得跟警察厅取得联系——可是，时间太，我们走不开。”

“我去行吗？”

“我们必须把情况得更明白一些才是。它也许能提供某更加清楚的解释。走，华生，让我们亲自，看看有何办法。”

当我们走上霍伊大街的时候，我回看了一下我们刚离开的建筑。在楼的窗，我隐约看见有一个影，一个女人的影，张而呆木地望着外面的夜空，正在噤声屏息地等待着中断了的信号重新开始。在霍伊大街公寓的门上，有一个围着围巾、穿着大衣的人靠在栏杆上。当门厅的灯光照在我们的脸上时，这个人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