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接着在他凶残的黑睛里闪现一可怕的希冀的光。他向四周看了一下，见确实没有人在场作证，他就举起手杖、踮起脚尖朝无声的人形走过去。当他正蜷准备猛过去一击时，突然从卧室门有一个冷静而讥讽的声音向他说：“不要打坏它，伯爵！不要打破！”

凶手吓得一缩，痉挛的脸上充满惊恐之。刹时间他又半举起那加铅的手杖，仿佛又要对真人行凶似的，但是福尔斯那镇静的灰睛和讥讽的微笑使他的手又放了下来。

“这个玩意儿不错，”福尔斯说着朝人形踱过去。"是法国塑像家塔韦尼埃的。他蜡像的技巧不下于你的朋友斯特劳本齐汽枪。”

“什么汽枪！你说的是什么？”

“请把帽手杖放在茶几上。好！请坐。你愿意把手枪摘下来吗？好吧，你愿带着坐也随你的便。你的来访非常巧，因为我本来也很想找你稍微聊一聊。”

伯爵把眉一拧。

“我么，也是想跟你谈谈，所以才来的，福尔斯。我不否认刚才我是想揍你。”

福尔斯动了一下靠着桌边的。

“我看来你有这想法了，"他说。“不过，对我本人的关怀是怎么来的呢？”

“因为你专门跟我捣。因为你派你的爪牙跟踪我。”

“什么？我的爪牙！没那回事！”

“别装蒜！我叫人跟着他们来着。两方面都可以这个，福尔斯。”

“这倒没什么，西尔维亚斯伯爵，不过请你叫我名字的时候要加称呼。你应该知，我的这一行，只有氓才象熟人那样直呼我的名字，你也会同意我的看法，不遵守正常礼貌是不利的。”

“好吧，那就福尔斯先生吧。”

“很好！我告诉你吧，你说我派人跟踪你的话是不对的。”

伯爵轻蔑地笑了。

“别人也会象你一样跟踪。昨天有一个闲散老。今天又是一个老太婆。他们盯了我一整天。”

“说实在的，先生，你可真恭维我了。昨天森老男爵还打赌说，我这个人，了法律，亏了戏剧界了。怎么你今天也来抬举我的小小化装技术了？”

“那难——是你本人么？”

福尔斯耸了耸肩。"你看墙角那把伞，就是你开始怀疑我以前在诺里替我拾起来的。”

“要是我晓得是你，你就甭打算——”

“再回到这个寒舍了。我很明白这一。你我都悔不该错过了好机会。既然你当时不知是我，所以咱们又碰了。”

伯爵的眉拧得更了。"你这么一说更严重了。不是你的探而是你本人化装，你这个没事找事的！你承认你跟踪我。为什么跟踪？”

“得了，伯爵，你过去在阿尔及利亚打过狮的。”

“那又怎么样？”

“为什么打猎？”

“为什么？为了玩——为了刺激——为了冒险。”

“也为了给国家除一害吧？”

“正是。”

“这也正是我的理由！”

伯爵一下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朝后袋摸去。

“坐下，先生，坐下！还有一个更实际的理由，我要那颗发黄光的宝石。”

伯爵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狰狞的笑。

“原来如此！"他说。

“你明知我是为这个盯着你的。你今晚来的目的就是摸清我到底掌握你多少情况，消灭我有多大必要。好吧。我告诉你，从你的角度来说那是绝对必要的，因为我一切都知，只除了一，这是你即将告诉我的。”

“好哇！请问，你要知的这是什么呢？”

“宝石现在什么地方。”

伯爵警觉地看了他一。“这么说，你是想知那个喽？但我怎么能告诉你它在什么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