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被老家拉尔夫打断了，他拿来一些备用煤。

“'先生，我怕你夜间需要加煤。天气冷，这间屋又不保。'

“他没有立刻走去，却在屋内稍事停留，当我回看他的时候，他正站在那里瞧着我，仿佛心里有事的样。

“'对不起，先生，我禁不住听了你在餐桌上谈论戈弗雷少爷的事儿。你知，我妻当过他的母，所以我差不多可以说是他的养父，当然很关心他。你是说他表现很好吗，先生？'

“'他是全军团里最勇敢的人之一。有一次他把我从布尔人的枪林之中拖了来，不然我今天也许就不在这儿了。'

“老家兴奋地搓着他的瘦手。

“'就是，先生，正是那样，戈弗雷少爷就是那个样。他打小就有勇气。庄园的每一棵树他都爬过。他什么也不害怕。他曾是一个好孩，是的，他曾是一个小伙。'

“我一下起来。

“'嗨！'我大声说，‘你说他曾是小伙。你的气仿佛他不在世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戈弗雷到底了什么事？'

“我抓住老儿的肩膀，但他退缩开来。

“'先生，我不知你说的是什么。请你问主人吧，他知。我不能多闲事。'

“他刚要走去，我拉住了他的胳臂。

“'听着，'我说，‘你非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能走，要不我就拉住你一夜不放。戈弗雷是死了吗？'

“他不敢直视我的睛。他象是被施了眠术。他的回答是勉从嘴里挤来的，那是一个可怕的、人意料的回答。

“'我宁愿他是死了的好！'他喊。说着他使劲一扯，就跑屋去了。

“福尔斯先生，你当然可以想象，我回到我原来坐的椅上，心情是好不了的。老儿刚才说的话对我来说只有一解释。显然我的朋友是牵涉到什么犯罪事件，或者至少是什么不名誉的事儿，关乎家的荣誉了。严厉的父亲于是就把儿送走，把他藏了起来，以免丑闻外扬。戈弗雷是一个不不顾的冒失鬼。他往往受周围的人影响。显然他是落了坏人之手并被引向犯罪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是非常可惜的，但即使如此我也有责任把他找来设法帮助他。我正在这样焦急地思索着，猛一抬，只见戈弗雷就站在我面前。”

我的主顾讲到这里沉思地停了下来。

“请你讲下去吧。"我说。"你的案很有一特别的地方。”

“福尔斯先生，他是站在窗外，脸贴着玻璃。我刚才跟你说过我曾向窗外看夜来着，窗帘一直半开着。他的影就在帘打开的地方。那是落地大窗，所以我可以看见他整个的形，但使我吃惊的是他的脸。他面惨白，我从没见他这样苍白过。我猜想鬼魂大概就是那个样。但是他的睛对上了我的睛，我看见那是活人的睛。他一发现我看着他，就往后一，消失在黑夜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