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嘎吱”声，而后门扇慢慢打开。

灯光下，叶天看到了四名黑星社的人，全都面向门，并排站着。四人的站立姿势非常奇怪，就像短跑运动员碰线前的刹那定格照片，两支胳膊挥动，一条抬起，尽量向前伸，另一条全力蹬地的动作。他们手中没有枪，也没有金条，就以那姿势钉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声不响。更为诡异的是，他们脸上带着一说不的恐怖表情，混合着惊骇、惧怕、疑惑、追悔，仿佛误地狱者正站在鬼门关上挣扎呼救、拼命求生的一刹那间。

叶天从四人的侧望去，看到地上散落着无数三寸长、半寸宽的金条，在昏黄的灯光反映下，散发迷人的幽幽光辉。

这间仓库极大，各军用铁箱、纸箱码在角铁货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靠墙的几列，一直摞到近五米的屋上去。货架间保留着三米宽的通，一直向左侧延伸去。

叶天没有发现其他人，在确信仓库里没有其它任何怪声后，他蹑足闪，平端冲锋枪，保持度戒备状态。从通望去，原来还有一些人是靠在货架上的，有站有坐，姿势不一，都如石像般僵。

“怎么会这样？”叶天离开门，准备通内，但他心忽然产生了一阵悸动，目光被门后面一个小小的更衣室引住。更衣室的门上印着很明显的日文警示标语，意思是“即将辐区、务必更换密度防辐服”

叶天一怔，随即推开那扇门，拉开左侧的柜门，从叠放得整整齐齐的防辐铅衣中拿起一件，迅速穿在上，并仔细地扣好尼龙粘结扣。这些防辐服的领、袖、袋上都是日语标识，可知是最早地下世界的日军留下的。

当他沿着货架间通仓库内时，看到越来越多的黑星社人倒卧在两侧，没有外伤，只是僵直猝死。所有人都没穿防辐服，大概这群人冲门来，只关注黄金下落，本没人去看更衣室门上的日语。

终于，他走到了另一扇铁门前，门上有着“绝密、禁地、勿、黄金”等等日语文字。

门斜倚着一个年轻人，叶天认识他，正是递给自己香烟的那个。年轻人伸展着双臂，满脸惊惧，似乎正在阻止所有人向前，不得这扇门。

“这是怎么了？”叶天苦笑。

他本想轻轻移开年轻人，打开那扇仅留着一条的门，但只低声说了几个字，年轻人就忽然倒下，碎裂成十几块，犹如拍片现场的泡沫人一样四散开去。当碎块碰到其他人的时，那些则如倒塌的积木造型，也随即崩塌，随意散落，并引发了更多更远的连锁反应，有更多僵直的尸倒下、碎裂、解、分散。

叶天了一气，屏住呼，以防尸碎裂产生粉尘或者毒气。他并没有过度惊慌，而是举枪向前，推开那扇门。

门里，是一个二十米、五米宽、四米的陈列室，两边靠墙摆着直到屋的陈列架，架分为十层，每一层上放着的全都是一黑乎乎的不规则片状，面积约等于城市警察使用的防暴盾牌的一半。陈列室尽，正对门的架上摆放的是另外一东西，散发着熠熠金光。

叶天在门停留了几分钟，确信四周没有新的危险袭来，便缓步向前走，一直走到陈列室尽。那些架上摆的竟然是一只只轻薄致的黄金面，与龙画上的金甲人的一模一样。

他心中一阵迷惘，不自觉地伸手拿起一只面，低欣赏了一阵，向自己脸上扣去。

“叶天，叶天，你在吗？”外面传来方纯的呼喊声。

叶天转，从面的透视孔中向外望去。他看见方纯捷地冲来，贴在货架一侧，单手举枪，向着这边。

“方纯，是我。”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