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上哄哄的灰白发，自言自语地笑了笑：“忘了，我忘了，我是画不那样的。天狗肯定画不好，不如画条狗来下酒…”

欧博寒着脸回应：“很好很好，我看你就是只缺一条狗下酒罢了。‘十二铜人九幽守魂墓’迄今为止无人过，江湖上的假消息多不胜数，本不足为信。”

忽然又有人蹒跚而，手里托着一只画夹，一只手握着铅笔急速勾勒着，走到桌前时，停下笔，倏地举画夹，展示给众人看。他画的是一只态庞大、逆竖、血盆大怒张、双寒光四的型猛犬。猛犬的两肋之下突兀地鼓两只鹰翼般的三叠长翅，正随着猛犬弓腰扑击的姿势扬起，张开到极限。

“这是什么？”画画的人问。

无人回应，欧博只看了一，便扭脸后退。

“这就是天狗，李白脑里藏着的天狗。如果各位兴趣，我可以画任何人脑里的东西，比如他——”他用铅笔指向叶天“这位小兄弟脑里藏着一位大女，还藏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叶天冷静地看着他，但笑不语。

“李白，是这东西吗？”白蝠王又在敲桌。

李白站起来，搂着画画人的脖，哈哈大笑：“没错，没错，你这家伙好像钻到我脑里了，画得太像了。就是这只天狗，咬断了树，给人以无比恐怖的觉，仿佛在它的利齿之下，全世界无人得以逃生。”

白蝠王大声说：“看，那就是陈胜的诅咒，一句话消灭了秦始皇的江山社稷。”

叶天将那张铅笔速写仔细地看了十几遍，牢牢地记住了天狗的形象。

“难玉罗刹发诅咒时，用的也是‘天狗断树’的方式方法？无法复原历史，又怎么能解决那个疑问呢？”他的思想渐渐行上了岔路，甚至忘记了自己此地的最初目的。

“王公公呢？为什么还没过来？今天晚上的灵修集会时间就要到了，他不来，怎么开始？”画画人大声问。

李白醉醺醺地说：“你不过是想赶去看看那个老家伙，想画他脑袋里存着的东西，然后向大竹先生报功…我告诉你，那是一个死人，应该躺在棺材里超度转生，而不是被搁在架上研究来研究去，像是湖北腊一样。腊下酒，味糟糕之极…要喝酒，最好的下酒菜是狗懂不懂？正所谓‘狗三、神仙站不稳’——我李白是酒中神仙，比那个叫‘服九兵’的日本老兵更有研究价值，不如你也把我成腊，一起放在架上…”

他真的醉了，举着瓶喝酒，却连自己的嘴都找不着。

画画人帮李白将瓶嘴里，低下，喃喃地说：“你不是我，怎么知我的痛苦？画那些东西就像毒上瘾一样，一上手，就本停不下来。”

叶天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问题，因为“服九兵”的故事已经结束于大理蝴蝶山庄，尸肯定也已经埋葬于彼，又怎么可能在三星堆遗址下面现另一个叫同一名字的死人？

一个尖声尖气的板刀眉女人怒冲冲地走，仿佛带着一冲天的怨气般大喇喇地落座，直眉瞪地叫着：“王公公呢？王公公呢？每天都是一大群人等他，他难就不能放下那个臭架吗？还当自己是黑手党的大军师吗？等等等，你们这群废就知等，老娘的时间有多宝贵，你们明白吗？那些死尸一个一个血模糊地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老娘动手，能恢复原样给你们研究吗？有的没有睛，有的没有耳朵，有的开膛破肚，有的无完肤…如果没有我‘收尸大王’冯娘娘，你们谁能搞定？谁、能、搞、定？”

画画人赶换上笑脸，连连称是。熟料那女人本不给他面，伸手一推，大声叱喝：“一边去，你这个娘娘腔、假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