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一般冷静的白玉。

“就让我们坦地合作一次，要钱的得钱，要名的得名，每个人都得其所哉，好不好？”方纯似乎看透了叶天心底的某些不情愿，一步探问。

“方小，我从不求名，只求无愧于心。至于名气和利益，如果一直待在海豹突击队的话，国人能给予我更多，就完全不必脱离军籍，回港岛去了。我答应段承德救小彩，只是为了江湖义，一个正义之士应该的事。”叶天缩回手，凛然回答。

钱和名，都不是他所追求的，到大理来，也只是想找到真相。

方纯吁一气，望着东方天际丝丝缕缕的鱼肚白晨岚神。

他们后的佛堂中彻底静下来，再也听不见夏玛诺布仁波切与服九兵的对话声。

良久，方纯用可乐罐在石桌上轻敲，发一阵叮叮声。

“这是什么？”她问。

叶天的眉抖了抖，等她继续下去。

“石，的石，亦是地球上最常见的一东西。中国谚语常说，碰石——不自量力，对不对？如果有一天，也变成石，那句谚语是不是就该改一改了？叶天，你相信不相信，也能变成石？甚至人也能变成石人，从内到外，完全石化？”方纯若有所思地苦笑着，语调犹疑地说下去。

叶天无法接话，静静地望着方纯的脸。

她的额角、腮后、鼻侧都生长着淡淡的一层细细茸，那是唯有在脸上才能发现的。当她沉思时，鼻翼微微扩张，呼稍显急促，一双丽的大睛也定定地望向前方，仿佛院里最专业的脸模特一般。

叶天有觉，此刻的方纯犹如一支搭在弦上的长箭，静若，动如脱兔，瞬间就能飞杀敌，手无情。

当年，他在街角眺望白晓蝶时，是绝没有这迫的。

白晓蝶，就像雨后丛上翩翩飞舞的蝶，悠闲从容，恬淡无求，让人见了，就想倾尽一生之力，好好地把她捧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地呵护珍视。一旦拥有，别无所求，最好能顷刻间化为蝶，跟她一起飞离红尘俗世，一直飞到天涯尽。

“你听不懂我的话吧？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懂这些荒谬而诡异的说法，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人才会石化？血之躯化为石块？我赶到无为寺来见你，其实就是为了跟你讨论这个问题的，因为以我个人的智商，实在难以理解北狼司说过的话——”

方纯取一支银的录音笔，下开关，放在石桌上。

她跟叶天分开的时候，明确说是要赶上去跟踪司，刚刚叶天一直都没顾得上问。

叶天张言，方纯却急促地一下住他的手背，低声说：“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你先听这段录音，告诉我第一觉。叶天，这件事透着十二万分的古怪，我被它吓到了。”

说到这里，方纯努力地直背，自负而又惭愧地摇微笑：“我，方纯，本来自忖是不信天地鬼神、不尊神佛仙的离经叛者，不信邪，不怕事，可这一次，实在是…”

不知为什么，叶天的心突然了，翻过手掌，握着方纯的左手。